接下来两天，卡莱尔按照路远的计划，接连见了七个议员。

每一场见面，路远都提前帮他分析对方的背景、需求、性格、可能的突破口。卡莱尔照着去做，七个议员里，有五个当场表态支持，两个说要考虑一下。

“那两个，”卡莱尔回来告诉路远，“一个是想要更多，一个是还在犹豫。”

路远点头。

“要更多的那个，想要什么？”

“他想让自己的侄子进军校。”卡莱尔说，“他侄子成绩不够，考不上。”

路远想了想。

“能办吗？”

“能。”卡莱尔说，“军校每年都有特招名额，给军功家族的后代。他虽然不算军功家族，但如果我出面推荐——”

“那就推荐。”路远说。

卡莱尔看着他。

“那个还在犹豫的呢？”

路远沉默了一秒。

“那个，”他说，“可能是雷恩斯的人。”

卡莱尔皱眉。

“你是说……他假装中立，其实是雷恩斯的卧底？”

“有可能。”路远说，“你见他的时候，他什么反应？”

卡莱尔回想了一下。

“很客气。”他说，“但什么都没答应。只说会‘认真考虑’。”

路远点头。

“那就是了。”他说，“真正中立的人，要么当场答应，要么当场拒绝。这种说‘考虑’的，多半是在拖延时间。”

他看着卡莱尔。

“他回去之后，肯定会联系雷恩斯。”

卡莱尔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我们……”

“什么都不做。”路远说，“让他去联系。”

卡莱尔愣了一下。

“什么都不做？”

“嗯。”路远说，“雷恩斯知道我们在拉拢议员，一定会有所动作。他们会怎么做？”

卡莱尔想了想。

“他们会……加价？”他说，“给那些议员更好的条件，让他们继续支持雷恩斯。”

路远点头。

“对。但这样会消耗他们的资源。”他看着卡莱尔，“雷恩斯家族的资源是有限的。他们要给一百个议员好处，我们只需要给七十个。拼消耗，他们拼不起。”

卡莱尔的眼睛亮了起来。

“所以……”

“所以，”路远说，“让他们去加价。加得越多，消耗越大。等他们资源耗尽的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卡莱尔看着他。

这只雄虫，连对手的反应都算进去了。

“好。”他说，“听你的。”

第三天晚上，听证会前夜。

路远坐在书房里，最后一次翻看那些资料。

卡莱尔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饮。

“还在看？”他把一杯放在路远面前，“休息一会儿。”

路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是热可可。

甜的，暖的。

他愣了一下。

“哪来的？”

“厨房做的。”卡莱尔在他对面坐下，“听说你们地球人喜欢喝这个。”

路远看着杯子里的热可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又喝了一口。

“好喝吗？”卡莱尔问。

“嗯。”路远说。

卡莱尔笑了。

两虫安静地喝着热可可。

窗外的夜色很深，星星挂在天幕上，一闪一闪的。

过了很久，路远开口。

“卡莱尔。”

“嗯？”

“明天的听证会，”他说，“我会跟你一起去。”

卡莱尔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路远说，“我是你的雄主。这种场合，应该在场。”

卡莱尔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

“好。”他说，“一起去。”

路远点头。

他顿了顿，又说：“我有个想法。”

卡莱尔看着他。

“什么想法？”

路远放下杯子，拿起桌上的一张纸。

“明天的听证会，”他说，“雷恩斯一定会拿出‘证据’来指控你。他们会找人来作伪证，会拿出假的文件，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难堪。”

卡莱尔点头。

“对。”

“那我们就让他们拿。”路远说。

卡莱尔愣了一下。

“什么？”

“让他们拿。”路远重复了一遍，“让他们把所有的‘证据’都拿出来，让他们把所有的话都说完。”

他看着卡莱尔的眼睛。

“然后，我们再反击。”

卡莱尔皱眉。

“可是——”

“你听我说。”路远打断他，“雷恩斯准备了这么久，一定觉得自己万无一失。他们最想看到的，是你当场反驳、激动辩解、失态发怒。”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

“所以，我们偏不。”

卡莱尔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