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斯家族那边，有动静了。”他说，“我们收到情报，他们正在集结私兵，说是要……讨个说法。”

卡莱尔冷笑。

“讨说法？他们派人伏击我的舰队，杀了我三千士兵，现在要讨说法？”

维克多低头。

“是。”他说，“他们声称塞维尔是‘被冤枉’的，说我们栽赃陷害。”

卡莱尔的眼神冷得像冰。

“证据呢？”

“他们不认。”维克多说，“他们说，要等议会裁决。”

卡莱尔沉默。

路远在旁边听着，突然开口。

“议会，”他说，“有多少人是雷恩斯家族的人？”

卡莱尔转头看他。

“三分之一。”他说，“雷恩斯家族经营了几代人，在议会里根深蒂固。”

路远点了点头。

“那议会裁决，”他说，“你们赢不了。”

卡莱尔沉默。

他知道路远说的是事实。

雷恩斯家族在议会里的势力太大，就算他拿出确凿的证据，那些人也能颠倒黑白。

“那怎么办？”他问。

路远想了想。

“两个办法。”他说，“第一，找到更硬的证据，硬到他们无法抵赖。”

卡莱尔看着他。

“第二呢？”

“第二，”路远说，“让议会里那些雷恩斯家族的人，自己倒戈。”

卡莱尔愣了一下。

“倒戈？怎么可能？”

路远轻轻扯了扯嘴角。

“每个人都有软肋。”他说，“只要找到软肋，就能让他们听话。”

卡莱尔看着他。

看着那双平静的黑眼睛。

他突然想起路远说过的话——我是指挥官。打仗、情报、战略布局，这些我都会。

“你能做到？”他问。

路远想了想。

“需要时间。”他说，“需要情报，需要人手，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看向卡莱尔。

“但我可以试试。”

卡莱尔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回帝都之后，我给你人手，给你情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路远看着他。

“你信我？”

卡莱尔轻轻笑了。

“你救了我两次，”他说，“养了我十天，为了我被抓、断腿。我不信你，信谁？”

路远沉默。

他看着卡莱尔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犹豫。

这只军雌，是真的信他。

就像在荒星上，他说“发信号”，卡莱尔就发了。他说“别来”，卡莱尔就等着。他说“帮我找地种菜”，卡莱尔就答应了。

他信他。

无条件的。

“行。”路远说，“那我就试试。”

卡莱尔点头。

维克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情很复杂。

元帅居然真的找了个雄主。

而且这个雄主，看起来……

好像真的有两下子。

他默默地退了出去。

舱房里又只剩下两人。

路远继续看着窗外的星空。

卡莱尔继续握着他的手。

过了很久，路远突然开口。

“卡莱尔。”

“嗯？”

“你那块地，”他说，“有多大？”

卡莱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大。”他说，“阿斯塔特家族的领地，有一整颗星球。”

路远转过头，看着他。

“一整颗？”

“嗯。”卡莱尔说，“阿斯塔特星，我们家族的封地。有山，有水，有森林，有平原。你想种多少菜，就种多少菜。”

路远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轻轻扯了扯嘴角。

“那挺好。”他说。

卡莱尔看着他。

“等回去，”他说，“我带你去看看。”

路远点头。

两人继续看着窗外。

星光洒在两人身上，洒在紧握的手上。

荒星已经远去。

前方，是未知的帝国，未知的挑战，未知的未来。

但没关系。

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