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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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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定好了。”

粉发的少女手握刻有小伊卡纹样的钢笔目光坚定,两位同窗列坐两旁望着笔记本上的计划同样的严阵以待。

“我约老师在咖啡店集合,他答应后——”蓝黑的墨水绕着石板的卡通画留下痕迹,落笔圆润且干脆。笔头划过纸叶的空白处在咖啡店的贴纸旁留下箭头,“蝶宝与我同那刻夏老师在树庭会合,白厄阁下独自去咖啡店布置惊喜!——对于老师潜在提问的答辩……应对。希望您已经在演练后烂熟于心。”

遐蝶端着石板认真记录会议内容,时不时的点头示意自己可以跟上思路,“穿搭沿用阿格莱雅女士的指导吗?”

“正是如此。”风堇,表情严肃,很有斗志,“虽然诚恳的道歉以及实际行动是最重要的。但是精神面貌也该是约会中的加分项。”

“好。那么,现在——”

“——等一等!”哀丽秘榭小伙伸手欲制止奈何风堇的手指先行一步拨通那刻夏的电话。灵巧的身形轻易避开对方的动作,优雅不在言语中。

响铃三声后,接通了。

原本的哀嚎瞬间静音,扭曲的表情尚未平复。

被命运捏住咽喉的人无声发问:“他拒绝怎么办?”

风堇和遐蝶一起给他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深呼吸后,遐蝶鼓足勇气轻轻开口:“下周我会像他请教哀地里亚野史的真实性。”

那,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了。

为了不让老实孩子真豁出去,白厄努力在记忆中翻找任何能打动那刻夏的事——哪怕是借口也好。

来不及为哀地里亚的历史哀悼,赶到现场的是——

“可以,今天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游神天外的白厄捕捉到那刻夏的同意,高兴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原本放在手边的笔记本都被他的动作带到地上。

有惊无险地完成这次通话,树庭小队,整装待发。

“……?”

“……”

“?”

粉发少女哼着不知名的歌谣,眼里的探究像是要把面前的人看穿。还未说明来意。白厄察觉到气氛古怪,茫然四顾见再无他人忙警觉后退直到背脊贴着墙面才停下:“抱歉,打扰了。”

他侧头去看近在咫尺的木门盘算着推开它的时机。粉白的手掌先一步随意的搭在门把上,德谬歌的嘴角含笑歪头用虹色的眼和他对视,“太见外啦,负世先生。”

错开视线白厄否认道:“我似乎不认识你的。”

不带丝毫恶意的人笑容不减,她再次问询:“是吗?你没有见过我吗?”似乎看出白厄即将说出口的时间,德谬歌抢先道:“不,不是上周与那位教授同行。是更久之前——”

顺着她的话语,白厄也试图努力回想。

与昔涟姐相似的五官组合起来产生出某种陌生的非人感,那抹标志性的粉色长发以靛蓝收尾,安然在她脚踝附近摇曳近乎要垂到地上。

如果有人以这样显眼的造型出现白厄又怎会毫无印象——

但如果,它不是人呢?

这样的颜色同样也出现在那个雨夜。

长耳朵毛茸茸的妖精小姐在某一刻竟然与眼前的人重叠。

它是她。

“回忆起来了吗?你发了一会愣突然冒出一身伤。人家废了好大功夫才将你完整的冻起来。”天真的表情与更接近成人的外表相搭配,德谬歌抚着墙面缓缓凑近,“人家本以为你的火焰会使翁法洛斯陷入高温。为了避免最差的结果人家为了阻止你的苏醒付出了好多。”

少年睁着眼睛以不谙世事的神情开朗发言:“结果只是烧毁了人家的身体嘛。”

停一停,停一停,朋友。

不要笑着说出这种话啊!

德谬歌闲庭信步地朝白厄走来,后者步步退至墙角仰头去看天花板上垂落的装饰,只恨不能肋下生翼好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目光再回到原位,恬静的笑靥如挥之不去的幻影。

肢体末端发麻,视线四周隐隐有黑白麻点在向中心跃动,低语在耳畔比先前更为嘈杂。

白厄闭上眼睛大声辩驳:

“是它想要吞噬我!”

四周空落落的,死寂如石子投入大海。

“我想活。”

“我想让所有人活。”

“我不想让翁法洛斯局限于刻法勒的记忆。”

埋藏心中的理念终究宣之于口,哀丽秘榭的风水着实养人竟让本该无忧无虑的农村小伙背负起星球的生死来——他素来以阳光的形象示人,不论是作为宣讲还是诡辩他的发言都算得上无可挑剔:

“我的亲朋好友,我的师长同窗……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不该被随意定义为‘数字生命’。神明不是比我们更为高贵的存在,他们无权摆弄我们的人生!”

耳边的絮语安静下来。

是蛰伏还是缄默,白厄难以分辨。

与躯体被迫分离的头颅静静地注视着他没有更多言语,直到确认白厄再没有其他话语要讲方才缓缓道:“人家也想让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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