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了不起,小小白!”孩童澄澈的眼睛被刘海挡住一半,她单手叉腰笑容真挚又鲜明,“这些天辛苦啦~”
白厄也试图笑,可他笑起来眼泪就跟着掉,“缇安老师——我,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孩子们围做一团。
缇宁垂头低语:“小白,哭了。”
缇安眉毛一立跳起来问:“你怎么啦,小小白?谁欺负你吗?”
缇宝踮起脚尖拉着白厄的手安抚道:“别害怕,小白。*我们*会陪着你的。”
看着还活着的三位,白厄只是摇头没再说话。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
同理可得,有温馨治愈的小互动就有——
“……啧。”那刻夏靠墙看着阿格莱雅娴熟的召出衣匠把人打包带走出言讽刺,“普通元老院不劳您大驾,非得确认是话事人才优哉游哉的赶到?”
“呵!”阿格莱雅的冷笑足以与他平分秋色,她平静地面向那刻夏问:“瞧你把人照顾成什么样了?哦,这就是我们树庭大表演家的待客之道——以甜言蜜语将没见过世面的小伙哄得心花怒放,然后骗进来……”她抬手虚空对着那刻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对她那刻夏向来会以最差的情况去揣测这次也不例外,何况闲着也是闲着给阿格莱雅添点堵也是顺手的事,“想必你一定很享受被自己养大的孩子耍得团团转吧?你的猫在你看不到的角落可给我叼来不少……好东西。”
短短几句话并不能撼动阿格莱雅的表情反而使她好整以暇地提出更为关键的问题:“知道元老院在找什么吗?”
那刻夏点头又摇头:“不能确定。”
“什么叫‘不能确定’?”
问完阿格莱雅就有些后悔,因为很快那刻夏就带着她来到客房,打开衣柜展示被随意靠在侧板上的仪式剑和侵晨,从书桌的笔筒里拿出粉色的羽毛笔最后弯腰掀开……
没掀开。
他看了眼阿格莱雅摇了摇头,走去隔壁把哭试图用金线把自己绑好的悬锋人从地上踹起来带回客房指那床板言简意赅:“搬。”
“哦。”悬锋人点点头刚搭起架势,白厄从门口挤进来自荐道:“我来吧?”
悬锋人丝滑地给他让出位置,那刻夏掰开他的手意图把他往外推:“和赫拉克莉缇玩去吧。”
“缇宝老师在的。”说完这句白厄站在原地不动如山,下盘堪称坚如磐石。
悬锋人叹气,他尽可能避开着俩人回到原位,抬起床板露出底下盖了一层薄灰的木盒。
木盒有些沉,晃动起来有沙沙的声响,白厄把它端出来估量着大小退几步放到地上。
床板放回它应在的地方,白厄不顾那刻夏阻拦略一用力翻开它的盒盖。
入眼最直观能看到的是随处可见的黑色棉布裹着灰白的色块。那些硬块大体能拼凑出个人形,细细的粉末布满木盒内部,如白棉般铺盖在盒中各个角落。
在一名学者家发现这种疑似人类模型的东西本是无可厚非。只是它的脸虽然破损残缺但依旧能让白厄感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
在片刻无人发言的寂静后,阿格莱雅轻轻呼唤:“白厄……”
“我在。”年轻人以为向来处变不惊的好领导有什么吩咐,不疑有他立刻做足了准备。
灵巧的手抚上盒中平静的面庞,轻柔的动作不敢施力,近乎是隔空描摹。
“它长着白厄的脸?”阿格莱雅表演古怪,她不可置信地转向比自己年轻许多的人颤声问,“你什么癖好?”
“……”那刻夏不做表态,他迎着金织女士的质疑走过去介绍,“这是白厄的遗体……起码元老院认为他是。我将它和仪式剑带出白厄的公寓后他的住所立马被炸毁了。”
他背后悬锋人默默找了个角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白厄抬头紧张的盯着那刻夏瞧。
??那刻夏上前谨慎地移开色块上的裹布展露其后异形的切口,“我本怀疑他是元老院意图伪造白厄死亡的模型。深入研究后我发现尽管大部分躯体早已是徒有其型的氧化物但我认为他也是你——卡厄斯兰那。”
欢喜月末正是往初夏去的时候,阳光无法驱散白厄心底升腾起的寒意,这份他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被他最敬重的老师再次摆在他的面前。
“我发现他时仪式剑在他的体内。客观现实表明我们有必要正视这个现象。”也许是早过了震惊的时候,那刻夏此刻的叙述如他所教授的课程那样充满了条理,“我们要承认有人打破了时间的单向性让轮回不再是某种假设性的概念。”
阿格莱雅若有所思:“所以,你开始收集。”组织措辞后她感到了理性与浪漫间令人不悦的殊途同归,细长的秀眉为此难以舒展,“不论你的猜想是什么,你在积极的在寻找能让白厄重新出现的方法。”
“哼哼——”那刻夏展开双臂得意展示自己的杰作,“我成功了。”
此为最令阿那克萨戈拉斯满意的魔术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