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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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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折断一株小树?

在她还是幼苗的时候。

那么,请答:如何抹杀一名未来可期的黄金裔?

窗口青绿色的帘子使阳光隐隐绰绰,金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在木纹上。凯妮斯沉着脸走过去用纸赶赴擦干,不多时又有新的血液渗出,终于她压着伤口处问:“你怎么流着金血?——你怎么会流金血?你的父母都是普通人!”

小姑娘的脸因她一惊一乍的语气而产生褶皱,她像刚舔过柠檬似的扯出自己的手后退几步才发问:“没吃过黄瓤的西瓜?”

“西…瓜?”

显然没人知道她为何会做出这般比喻,看两个成年人茫然的表情赫拉解释道:“西瓜的细胞液中的色素呈现不同色彩,血液也因的血蛋白种类有许多的表现形式。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特性,没人教过你们吗?”

“……”凯妮斯和清洗者对视,互相确定癫了的人不是自己。再低头看见赫拉面露无奈,遗憾叹息:“算了。”

凯妮斯自上而下凝视着她,诚然眼前这个留着金血的人还是个孩子,如所有植物的幼芽般只需要一丁点的改变就足以影响整个生命周期。

她年龄不大、并未展现出攻击性但从先前对他们的欺骗足以证明她将是个棘手的问题。

那名树庭的学者将她教得太好了,如果这种理论被推广元老院又如何维系自己在人们心中岌岌可危的地位?

好在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听三句话以上的科普,那名随凯妮斯来的清洗者皱眉重复赫拉提及的名词,反复咀嚼后仍没有答到能消化的地步,最后他涨红了脸高高扬起巴掌去捉眼前的小孩:“你在说什么屁话!亵渎神明还不够,你们这些疯癫的学者竟然仗着自身的优越妄图研究人体?”

储物间本就不大宽敞堆放杂物后更是举步维艰,赫拉贴着储物柜抱头蹲下闭着眼喊:“魔术技巧!”

机械启动的嗡嗡声被嘈杂的叫骂掩盖坚硬的铁拳毫不留情地砸在清洗者的肩上,后者猝然吃痛脚下趔趄顺着力的方向偏移几分,那缩小的扎格列斯之手就此悬浮在女孩身旁。

“成事不足。”按着清洗者的肩凯妮斯推开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身难保的小姑娘嘲弄地伸手抚上孩子的侧颈:“你不会认为你能凭一只手打败我们吧?”

女孩的脉搏平稳,这种笃信让凯妮斯无端心焦,她重了手上的力道满意地听见小孩忍疼的呜咽。

“血液的颜色不能定义你。”粘着金血的手缓缓抬起,赫拉踮起脚尖握住冰冷的机械。下一刻,扎格列斯之手带着她腾空而起近乎同时那孩子宣告,“但脑子可以!”

机械臂带着她冲破窗口的玻璃,呼啸的风吹得人耳膜疼,赫拉紧紧抱着那只手防止自己掉落,她闭着眼睛不管不顾地往前去。凯妮斯站在窗前意图指使清洗者把赫拉捉回屋内,纵使这位弄权者提高了音量依旧无法听清自己的声音。

火光自洞开的窗口飞溅,黑烟紧随其后。

石板弹出消息,正在输入符文的手未做停顿。它被顺势交接给身旁等待着的人。随着绿灯亮起把手被按下。

拉开的门静悄悄的,白厄凑近屏幕辨认:“由于您的门窗遭到破坏……储物间……引爆……是否确认扩展……”

“选否。”那刻夏看着储物室门口滚滚浓烟轻拍白厄的背而后把手摊开垂眼遗憾道:“你的收藏……节哀。”

爆炸本身波及的范围很小,只是房屋内难免被清洗者翻找得有些混乱。

“……”白厄本该感到难过或是其他情绪,但此刻更大的惶恐笼罩着他:“赫拉?!”

没有回应,他跌跌撞撞地冲入那扇门,那刻夏跟着他若有所思地回答:“她恐怕……”

“赫拉——”略过窗边动弹不得的两人,白厄再度呼唤小孩的名字。那刻夏收回伸出的手,盯上他自己的石板。

听到这个名字凯妮斯的眼睁开一条缝,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骂声气若游丝:“滚啊……”

却也刚巧,赫拉的父亲赶来。他看着满地狼藉在凯妮斯身前缓缓跪下揪着她的衣领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哼,呵呵呵——”元老院的话事人低头自胸腔中迸发哼笑,啐出一口血后她目光灼灼地反问:“怎么不是她对我们做了什么?”

挡住白厄的去路,那刻夏终于拿回石板低头操作起来。白厄绕开他在搜寻无果后站到赫拉的父亲身旁:“她在哪里?”

“……”凯妮斯仰头望着他不说话表情像是在看傻子。

机械的碰撞的声响扰人心烦,爆炸后产生的硝烟味灌入鼻腔,轮回的记忆总会不合时宜地在白厄脑海中重演,他不想再看到任何孩子的离去了。

鼻腔酸涩,胸口无形的挤压感让白厄有些喘不上气,烟雾熏得他眼前模糊不清只是凭借着本能去捕捉那抹绿。

那刻夏注意到了他,放好石板勾了勾唇角,摊开手展示道:“魔术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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