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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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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的门扉矗立在前,黝黑的猫眼反着寒光。

随着幼小的手指飞速点上亮起的符文,输入错误的提示音再度响起,与此同时弹出的还有公式化的文字:

设备已锁定,请5分钟后再试。

“敢耍老子?”蒙面的清洗者揪起眼前绿色的小东西提高了音量呵斥,小孩圆圆的眼睛眨了眨瞬间蓄满泪水,她扯着嗓子嚎啕大哭:“妈妈——”

动静闹得不小,清洗者下意识去捂她的嘴,凯妮斯抱着胳膊从他身后走来自上而下打量他毫不留情地讥讽:“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你才是真的没救了。”

“……”

气不能往只会说风凉话不干实事的领导身上发,清洗者先是假笑着点头再次仔细研究起门锁。他试着将手指放在门把上隔空比对,忽扯出一抹笑:“指纹锁。”

成年人的手用力去掰孩童紧握的拳,经过几次挣扎后前者终于失去了耐心从兜中掏出匕首抵在小姑娘手腕威胁:“再不配合把你手掌剁下来一个一个指头试。”

薄刃贴着柔软的皮肤,哭泣声戛然而止,小姑娘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泪都还挂在眼眶旁,她抬起中间那根手指。清洗者捏着它连拉带扯的放到识别器上。静默片刻后再度亮起的还是代表失败的红灯。

再低头看,那孩子笑得张扬。稚嫩的童声说出字正腔圆的俚语:

“HKS!”

车窗半开着,冷热刚好的风呼呼往里灌吹动学者身上琳琅饰品,叮叮当当好不热闹。驾驶座上的悬锋人数次抬头透过后视镜观察后排的两人,车辆高速行驶中不可避免的颠簸使他们难免肩碰着肩,手肘挤着手肘,但很快——一般是那个面生的小伙会在察觉到驾驶者视线后和专注使用石板的那刻夏拉开距离却又不远离。

哎呀,又是“小奇美拉”又是“我不认为他会有事”的,不知道还以为谈上了呢。

打起右转灯,确认过路况后悬锋人坏心眼的转了个急弯,后座两人顺着惯性往车门倒去。

遮遮掩掩实在不是他的性格,悬锋人只好自己开口讲:“其实我不想和你有过多接触……但凯妮斯总让我盯着你。”

那刻夏抓着安全带放下石板去检查白发小伙手上固定用的支架,除此之外没更大反应。小伙子倒是直接抬头带着惊诧与怒火和悬锋人在镜中对视。悬锋人被瞪得莫名其妙,回正方向挠挠头仍继续解释:“我不是有意瞒着的,可我又没有金色的血,元老院是我能找到待遇最好的地方了。我也不想天天和小赫拉分别……更不希望我的小赫拉比起叫爸爸先学会‘魔术技巧’。”

好的,这下三只眼睛一起瞪他了。

“有什么意见?”那刻夏冷笑着问。

悬锋人也是能屈能伸瞬间改口:“不敢有。”

梢枝末节的小问题先按下不表,那刻夏就这先前的话题展开:“实际元老院对我的情况了解不多。”

“嗨呀。”提起这个悬锋人颇为自得,“工作报告随便瞎编点就好了。我这种没转正的小虾米,不会有什么领导仔细看的。我编得可好了,说你家有自毁装置强行拆锁全屋爆炸他们都信。”

“……”那刻夏没接话。悬锋人急了,追问:“你家没有吧?没有的吧?”

“你对元老院了解多少?”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那刻夏抓住了其他重点。

悬锋人单手握方向盘拍着胸脯保证:“他们的八卦我全知道!”

“除去八卦。”那刻夏埋头调式他的枪,没对这种东西表现出兴趣只有对验证自己猜想的渴望,“他们在找什么?”

“那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悬锋人蔫下来。车内那刻夏的咋舌清晰可闻。没有更多话语,但悬锋人平淡且麻木的踏着离合挂挡:“你知道外包转正有多难吗?”

年少有为单开一个学派的教授对此感触不深,深青色的炼金枪械已经保养完毕,他转而给伪装成圆珠笔的麻醉枪换针,“你也在靠弄虚作假为自己谋利。”

年纪轻轻延毕了十年的可怜虫倒是跟着唉声叹气:“他们总有理由的。我也不过是说瑟希斯和墨涅塔是一对苦命鸯鸯,她不惜为她献出心脏。就被敬拜派的学生谴责了十年……”

只是谴责吗?

树庭人,温良的。

“鉴于某人对此的品味,你的创新该给瑟希斯过目。没准她会亲自为你授课。”此处唯一和理性泰坦共事过的学者留下尖锐的批判,确认过武器的情况他收起手上的工具。后半句则转向前座对先前话题进行延展,“哪怕是为了赫拉克莉缇你也不该与元老院有过多接触。”

“我是为了让她们过上好日子才带着侥幸心理想往上爬,可偏偏是我为她带来了危险。”在十字路口平缓地踩下刹车,悬锋人自嘲的絮絮叨叨:“我回来那天带了蛋糕。她很开心,说有蛋糕就要许愿。她希望我们能是幸福的大地兽。随着心情四处走,永远不分离。”

“凯妮斯想带她走时她发了好大的脾气,一直在喊你。直到凯妮斯用含有□□的嗅瓶凑近她……”

且说着话音渐渐低去,终他抬手擦去额角的汗,“我为什么不能有金血?如果我能像你们一样优秀是否也能不靠人情世故获得成功?”

“……”那刻夏轻轻按揉着白厄伤处新疤痕的指尖略停,“我不认为血液的颜色能作为评判能力的标准。至于另一点……热情友善都是美好的品格,我不否定它们的价值。只是,”他顺手为白厄平整衣领。红灯闪烁后转为绿色,随着汽车缓慢的起步学士偏凉的体温也逐步抽离,“——在付出前为什么不先了解对方究竟需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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