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不认为这是他的问题,于是想像之前白厄对他那样说点俏皮话,“就当是我受够了你这样无微不至的关心。也适当让我来承担年长者的责任如何?”
他又试图问白厄对未来的看法,问决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可本来很有活力的大小伙子没有当场给他答复。
考虑到这种事的确需要时间去思考、权衡,那刻夏按下尚未说出口的感谢留他一人在咖啡店自行去往树庭复查左眼的伤势。
紧接着是白厄沓无音讯的三年。
再见面时那孩子穿着失踪那天的衣服倒在他眼前,奄奄一息。
但……他活着。
风堇把白厄从抢救室里推出来的时候和那刻夏交代过伤者的情况,鉴于白厄再无其他亲属后续每天的病程记录和护理记录也一并被她打包交给那刻夏过目。
在用过姐姐自仙舟寄来的救苦回生丹后他的病情已然稳定。
那句在当时没能传达的话语终于可以述说。
天气很好,古玩店是白厄时常会光顾的那家,前面已经做足了铺垫大致是不会显得刻意的。
太阳伞斜挡住外人的视线,那刻夏的低语在白厄耳畔:
“感谢你帮我看懂名为‘爱’的符文。”
很快他站回去,假装若无其事的左顾右盼,见白厄没什么反应又清清嗓子问:“喜欢什么?全当是恭喜你出院的礼物了。”
白厄的表情有些复杂像这几天他独处时会露出的那种陷入思考的忧愁般,那刻夏感受到自己的衣摆被轻轻扯动,他低头见白厄目光闪躲,耳尖透露出面脂染过似的红。
“哦。”那刻夏抱臂轻轻摇头不吃小年轻这套,“这可不能算是礼物,白厄。”
白厄慢吞吞去店里看古玩,那刻夏靠在门边看着,嘴角上扬。
他吃这套。
挑挑捡捡后白厄停在一本重工的蓝皮书前,他望着书封上旋转的星月迟疑着伸出手去触碰。
不该出现于纸张上的热度燎上白厄指尖。白厄抓着书脊久久没有动作,那刻夏走过去询问:“选定了?”他仔细打量着书上流淌的纹路,推测白厄恐怕不是因为外表而选择了它。
不长不短的停顿后,白厄才恍然点头。
“写的什么?”说着那刻夏伸手去翻书里的内容,在看到空白的书页后改问,“想记录谁的故事?”
“还没想好。”白厄也看向书页,可他的表情更多是诧异,“它让我感到……熟悉。”
配色是和阿格莱雅给他搭配的那套外衣挺像,那刻夏不置可否的摊手拿起书找古玩店的老板结账。
日用品的补充部分顺利很多,带着白厄大摇大摆的在闹市区晃悠几圈确保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顺道添置些水果点心以补充下周的物资,确保某些人足够跟上后那刻夏才返程。
建筑不断后退,城邦变为农田又出现棕褐色的根系,仙女木三三两两点缀着道路,有金蝶围着她们起舞。
行至离树庭还剩三公里出才有车自右侧超过,挡着那刻夏的车头将他们逼停。看着后视镜里近乎贴着的后车,那刻夏长长叹气然后熄火开起双闪。
前车上下来两个戴黑色口罩的人骂骂咧咧的上来拍车窗,后车副驾驶倒是有人下来但驾驶位的门却纹丝不动。那刻夏透过镜子见司机帽子压得极低紧紧捏着方向盘没有其他动作。
和计划不大相同但也无伤大雅,那刻夏缓缓敲着秒,手指已然搭在车窗开关上。
“三,”
“二,”
“一。”
后座车窗打开的同时白厄抓住就近的清洗者的肩膀带着他往车里拉,后者虽有挣扎却被许久没有活动筋骨的战士一拳正中面门失去意识,乘着另两人去拉同伴的功夫,前窗也悄然降下。一针麻醉轻巧没入清洗者的后颈,他强撑着坐了一会再无其他动静。
剩下那人见势不好正要撤离,车门弹开健硕的小伙从车上跳下拉住他的手就一记背摔,那刻夏刚好从车上下来递上近乎全新的登山绳。
好了,现在他们还有些话想和后车司机好好谈谈。
白厄停在车门前组织语言,那刻夏抬脚直接往上踹。
车身摇晃几下,在听到清晰的解锁声后那刻夏拉开车门掀开司机的帽子黑着脸掀开衣摆从腰里掏枪,白厄本来想拦着意思意思待看清对方的脸后默默往后退半步。
“解释?”说这句话时近乎是咬着牙,冰冷的枪管抵着对方的太阳穴,“姐姐说必要时不用对你客气。你当然能保持沉默,只要你能保证金丝不会切开你的胸膛。”
后者见他却反而如蒙大赦握住那刻夏的手连忙叫:“赫拉!救救她!”
那刻夏甩开他的手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白厄听得脑袋发蒙,他皱眉看着驾驶座上的人追问:“和赫拉有什么关系?”那刻夏扯着他后领坐上后排抱臂等赫拉的父亲说话。后者苦笑,关上车门挂挡,缓慢绕过地上的障碍才一脚油门逐步换到五档冲出去,“凯妮斯认为她知道你家电子锁的密码,正带着她去你那搜东西。她让我和他们拖延你们回去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