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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能再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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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陆七微弱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在。”阿沅立刻回应,挪到他身边。

“外面……情况如何?”陆七的声音比之前似乎有力了一点点,但依旧虚弱。

阿沅将她看到的洼地祭坛,惨烈战场,遗失的水囊干粮,以及自己的推测,低声说了一遍。

陆七听完,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争夺……加剧了。拜火教,黑苗族……还有没有别的势力……不好说。那东西……被带走了……是变数。”

他喘了口气,“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安全了。冲突一起……双方都会……加大搜索力度……清扫战场……”

阿沅心下一沉。确实,短暂的混乱过后,无论哪一方胜出,都会重新掌控局面,并更加严密地搜捕漏网之鱼。这个洞穴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

“可你的伤……”阿沅看向陆七身上依旧渗血的绷带,又看向另一边呼吸微弱的谢徊。

“不能……再等了。”陆七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天亮前……必须走。趁他们……还没完全控制住局面。你……扶我起来。”

阿沅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咬咬牙,上前搀扶陆七。陆七几乎将全部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每动一下,都疼得冷汗直冒,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两人挪到洞口,阿沅再次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搀扶着陆七,艰难地爬出洞穴。冰冷的夜风夹杂着雾气扑面而来,让两人都打了个寒噤。

陆七勉强站稳,环顾四周,辨认着方向。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洼地的方向,又看了看更幽深的,通往山谷外的密林。

“不能……走原路。黑苗……肯定封锁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往那边……西南……有一条……废弃的采药小道……我早年……探过……地势险……但隐蔽……”

阿沅没有犹豫,架着陆七,朝着他指示的西南方向,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去。

谢徊依旧躺在冰冷的洞穴里,无知无觉。阿沅在离开前,最后看了他一眼。黑暗中,他的轮廓模糊不清,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

她会回来找他吗?或许不会了。他是她的仇人,是利用她的疯子。将他留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似乎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问:如果他真的为了她,典当了一切呢?如果他那些疯狂的举动背后,除了利用,还有一丝别的,更复杂的东西呢?

阿沅猛地甩头,将这些软弱的念头抛开。她架着陆七,义无反顾地,融入了浓雾与黑暗之中。

西南方向的密林,比他们来时走过的更加原始和茂密。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般缠绕,地面上堆积着不知多少年月的厚厚落叶,踩上去绵软无声,却也深一脚浅一脚,异常难行。雾气在这里似乎更加粘稠,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若有若无的腐殖质腥气。

陆七几乎完全依靠阿沅的支撑才能移动,他的身体沉重,脚步虚浮,每一次迈步都伴随着压抑的痛哼和喘息。

阿沅自己也精疲力竭,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她不知道这条路是否正确,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她只知道,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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