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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祭血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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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十七推了我一把。

我一个踉跄,跌进了笼子里。

我还没站稳,十七就跟了进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刀捅在我身后。

瞬间的疼痛让我吓了一跳。

这是和取血不一样感觉,取血是割开,这是扎进去,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肉里。我忍着疼痛急忙跑开,捂着被扎的地方,回头看十七。

“你这是做什么?”

“祭血笼。”十七虽然身材矮小,但是面目凶狠,眼睛瞪着我,像一只饿极了的野兽,“二人进,一人出。”

一句毕,他便朝我刺来。

我不明就里。

什么祭血笼?什么二人进一人出?我不知道,也来不及想。只能在笼子里乱跑,躲避。

笼子不大,跑来跑去就那么点地方,十七追在后面,我不敢懈怠。

他看起来可一刀比一刀狠辣,一刀比一刀更快。有好几次,刀刃擦着我的衣服过去,我甚至能感觉凉意。

“师傅,救我。”

我一边跑一边喊,但是并没有人回应我。我跑得急,没法看清周围人的表情和模样,只知道笼子所有人都没动。

身后被扎的地方在疼,血从伤口里流出来,贴着衣服,黏黏的。

渐渐地,我有点跑不动了,好几次险些摔倒,身上也被浅浅刺了几刀,好在伤口并不深,而我刚好不怕疼。

然后我听到了萧寂的声音。

“左肩。”

是从笼子外面传来的。我听到后小心闪避,惊险地避开了左肩处刺来的一刀。

“右腿。”

“低头。”

“弯腰。”

他就这样提醒着我。我飞速闪避着,每一次都刚好躲开十七的刀。

但起初中的那几刀,伤口不停地流血。我每日取血本就体力差,这样流血加上一直奔跑,让我气喘吁吁,眼前开始发花。

身后追着我的十七越来越近,我能听到他的喘息声,他死死跟在我后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若不还手,你会死的。”

笼外萧寂的声音传来。

我惊讶地想往他出声的方向看,还没等我找到人聚上焦,只听他说:

“现在,回头,出刀。”

身体早于脑子反应。

我回头,抬手,出刀。

待我再看清时,手里的刀已经稳稳地扎在了十七的胸口。刀刃没入他的身体,只剩下刀柄在外面。

几乎同时,十七手里的刀扎在了我的左下腹,但由于他个子比我矮,手臂短于我,所以刀并未扎深,便停住了。

血滴答滴答落下。

顺着刀往上看,十七瞪大着眼睛,他看着我,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我吓了一跳,松开了手。

十七应声倒地。

他的身体撞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便不动了。

我慌张地四处望。

看到一张张冷漠的脸。来自一个个早上一起挥舞树枝的、和我年龄相仿的人。他们似乎都用同一张脸,每一张脸都是十七的模样。每个人都和十七一样瞪大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只有风,吹过笼子的木棍,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有人鼓掌。

师傅的声音随掌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算是有些天赋。但下次你再多嘴,我便要了你的命。”

我不知道师傅是在和谁说话。可能是和我,也可能是和别人。我没有力气去想。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受,就像是失血过多要晕倒一般。我踉跄着往前走,几步,又几步。然后跪倒在那个比我矮小、瞪大眼睛躺在地上的人面前。

十七。

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只是跪在那里,看着他睁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有什么没说完的话,但再也说不出来了。

然后眼前一黑。

再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萧寂。

他静静地趴在我床边,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半边。

我动了动,身体各处都在疼。尤其是左下腹那个被扎的地方,像有火在烧。

晕倒前的画面涌了回来,胃里一顿翻江倒海。

我翻身,吐了一地。

吵醒了他。

他猛地抬头,看到我在吐,立刻站起来,一下一下,轻拍在我背上。然后用袖子给我擦嘴,动作很小心。

“还好吗?”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颤抖着。上牙和下牙不停地撞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上一阵冷过一阵。

“我……”我好不容易发出声音,却抖得厉害,“我做了什么?”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两个枕头叠放在一起,扶我靠在上面。

枕头很软,我却觉得硌得慌。

他又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温水,强迫喂我喝下。

一杯水下肚,冷感少了一半。

但十七的双眼不停地在眼前闪过,我很是害怕。我怕一闭眼,那双眼睛就会出现在黑暗里,一直看着我。

“前些日子我教你查数,你能数到多少了?”他像是没听见我前面的话,轻轻地把我被子掖好,像是聊天一样问我。

“从1到99。”我想了想,回答。声音还是抖的,但比刚才好了些。

“岛上有多少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孩子,你知道吗?”他继续问。

我想了想每天早上一起练武的人。一个一个数过去,数完一遍,又数一遍。

“23。”我颤颤巍巍地说。

他点了点头。

“是的。现在有23个人。但岛上只能有15个人。所以你不杀十七,他也会死在别人手里。”

我有点没听懂。只能有15个人?什么意思?我疑惑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师傅每月出岛,带新的孩子回来。大家一起练毒习武,根骨不好的,练毒就死掉了。根骨好的,能活到决斗。”

他轻轻解释,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些不相关的事儿。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落在我心里,却像石头一样重。

“练毒?决斗?”

我脑海里一片空白。这是两个新词,我没有概念。

“师傅研制毒药成瘾。会让新来的人试毒,若能活下来,便培养习武。每星期随机选择两个水平相仿的人,在祭血笼决斗。只有根骨好、运气好的人,才能留下来。”

他叹了口气。

然后他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这是你从山洞出来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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