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

“嗯。”

“你记得吗？你第一次去S市，是陪我去看学校。”

她记得。那是五月，他模拟考了95分，问她要奖励。她说“你要什么”，他说“要你陪我去S大”。那是她第一次去S大，也是他第一次去。他们在梧桐大道上走了很久，在图书馆门口仰头数楼层，在食堂里吃了两碗面。他说“你的未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她记住了。

“记得。”她说。

“以后，我们就在那里了。”

“嗯。”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很暖，和第一次牵她的时候一样暖。

广播响了。“开往S市的G1234次列车开始检票。”

他们站起来，排队，检票，上车。找到座位，放好行李。他坐在她旁边，靠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车开了。窗外的城市慢慢后退，那些高楼，那些街道，那些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越来越远。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央央。”

“嗯。”

“你哭了吗？”

“没有。”

“骗人。”

她没说话。因为她确实没哭，只是眼眶有点热。

他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肩。她靠在他肩上。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又变成城市。

“阿焰。”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变成什么样，我们都是一起的。”

她闭上眼睛。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车很快，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但她知道，不管开多快，她都在去往他的路上。

一个多小时后，车到站了。S市。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座陌生的城市。高楼，车流，人来人往。

“央央。”

“嗯。”

“到了。”

“嗯。”

他们站起来，拿好行李，下车。走出车站的那一刻，阳光很亮，照得她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睛，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走吧。”他牵着她的手。

“去哪里？”

“先送你去学校。”

“然后呢？”

“然后我去我的学校。”

“再然后呢？”

他想了想。“周末见面。一起吃饭，一起逛图书馆，一起去海边。”

她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清晰。

“好。”她说。

他笑了。“走吧。”

他们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外面是宽阔的广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等人，有人在打电话。她站在广场中央，仰头看天空，很蓝，蓝得像洗过一样。

“阿焰。”

“嗯。”

“我们会在这里待多久？”

“四年。”

“四年之后呢？”

“四年之后——”他顿了顿，“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好。”她说。

他笑了。牵着她的手，走进这座城市。身后，火车站渐渐远了。身前，是未来——是她和他一起选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