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快如疾风，攻势如暴雨倾盆，从各个角度、各种时机发动连绵不断的快攻。
有时是正面冲刺，有时是侧面突袭，有时甚至不惜卖个破绽，引会长出手，然后借力打力，再次旋身进攻。
他像一团银色的风暴，会长在这风暴中心依然从容。
但他的动作，明显比之前应对小杰三人组时更多了。不是“更多招式”，是“更多变量”。
集塔喇苦的细线如同活物。
它们不再只是从固定角度射来，而是从地面、从空中、从石柱侧面、甚至从西索打翻的酒杯碎片中折射。
有的线是攻击，有的线是牵制。有的线只是虚晃一枪。
它们在会长身周织成一张越来越密的、闪烁着寒光的网。
而辉夜——她是隐藏在这风暴和蛛网中心的幽影。
她的移动幅度很小，很小。
她从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在每一次奇犽进攻的间隙、每一次集塔喇苦细线弹出的刹那。
移动半步，侧身三寸，沉腕，抬肘。她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像用尺量过。
目标是会长在应对其他两人时，暴露出的——
哪怕只有零点一秒的破绽，她的攻击方式简洁高效到了极致。
没有花哨，没有虚招。
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或关键节点。
角度刁钻，发力迅猛。
时如灵蛇出洞，迅捷诡异。
时如巨斧开山，刚猛爆烈。
她对距离和时机的把握，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常常能在会长应对奇犽和细线的间隙，切入最危险、最致命的位置。
有一次她甚至差点成功了。
她预判了会长格挡奇犽踢击后、那无法避免的零点三秒回气间隙。
她没有进攻。
她一矮身，几乎贴着地面，滑入会长身前不到一米的空档。
那是一个极险的距离。
一个稍有失误，就会被会长反制的距离。
但她不在乎。
她的手指如刀，直刺会长肋下某处衣料鼓起的位置。
那一瞬间。
会长的动作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迟滞。
辉夜的手指触及了衣料，甚至感受到了下面那硬物的轮廓。
就在她要发力扯下的刹那。
会长的胸腹肌肉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方式，微微一缩一弹。
那是纯粹的、千锤百炼的、对身体每一寸肌肉的绝对掌控。
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从衣料之下震荡而来，将她的手指震开。
同时会长的手掌如同从虚空中探出，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嘭。”
辉夜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落地后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她的肩膀处一阵酸麻。
“就差一点哦。”
会长笑眯眯地说。
“‘差一点’，就是没成功。”
---
战斗继续，时间流逝。
第二组同样使尽了浑身解数。
奇犽的速度和爆发力、集塔喇苦诡异莫测的细线操控、辉夜精准老辣的战斗技艺和时机把握。
三人配合越来越熟练，给会长带来的“麻烦”明显比第一组更大。
会长也渐渐不再是完全轻松写意，他偶尔会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
动作虽然依旧简洁，但应对起来，显然不再像之前那么“随意”。
旁观的小杰三人看得目不转睛。
“他们好厉害！”小杰惊叹，眼睛亮晶晶的，“配合得真好！尤其是辉夜，她每次出手的时机都抓得好准！”
“那个针脸人的能力也很麻烦。”酷拉皮卡低声分析，茶色的眼眸紧紧锁定场中，“那些线神出鬼没，干扰性极强。奇犽的速度和辉夜的精准，再加上线的牵制…确实是很强的组合。”
雷欧力紧张地握拳，“加油啊！就差一点了！”
---
场上。
战局似乎陷入了僵持。
三人无法突破会长的最终防线，会长也乐在其中，没有立刻结束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机械般高效执行骚扰和牵制任务的集塔喇苦。
动作忽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不自然的停顿。
那停顿连零点一秒都不到，对于普通武者而言，根本算不上破绽。
但对于尼特罗会长这个级别来说已经足够了。
会长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集塔喇苦。
几乎同时一直在场边观战、仿佛置身事外的西索发出了兴奋到颤抖的声音。
“就是现在~！”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血红色的闪电。
比奇犽更狂暴、更诡异的速度和角度直扑场中的尼特罗会长！
他的目标不是会长本人。
而是——因为集塔喇苦那微小停顿而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辉夜和奇犽的合击节奏！
他要搅局。
或者说——他要制造真正的“混乱”！
西索的加入，瞬间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他的攻击狂野而刁钻，完全没有章法可言。
扑克牌如同风暴般从各个角度射向会长，有的直线，有的弧线，有的甚至会在半空中互相碰撞、改变方向！
而他本人——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团。
不仅攻击会长。
甚至有意无意地，挡在了奇犽和辉夜的进攻路线上！
“西索！你干什么！”
奇犽怒喝。
“嘻嘻~游戏要大家一起玩才有趣嘛~”
西索舔着嘴唇。
他的眼中——是近乎癫狂的兴奋。
尼特罗会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第四方的、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攻击。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甚至哈哈笑了两声。
“有趣！越来越有趣了！”
会长的动作陡然加快！
不再是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而是带上了真正属于“武者”的凌厉！
他双手齐出，或拍或点，或格或引。
同时应对来自四个方向、风格迥异的攻击！
辉夜的精准突袭，奇犽的迅捷快攻，集塔喇苦重新稳定后射来的诡异细线，西索那狂野混乱的扑克风暴和近身缠斗。
场面顿时变得眼花缭乱！
观战的小杰等人甚至有些看不清具体的动作。
只能看到人影交错，劲风呼啸。
空气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就在这种极致的混乱和压力下——某个瞬间。
出现了。
集塔喇苦的细线，不知怎地，缠住了西索甩出的一张扑克牌边缘。
西索怪笑一声，手腕一抖。
那张扑克牌带着细线，如同毒蛇吐信，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甩向会长的面门！
会长微微偏头躲过。
但那张扑克牌和细线却阴差阳错地，挂在了会长宽松武道服那高高竖起的衣领后面。
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夹层边缘。
而那个夹层，因为扑克牌和细线的拉扯。
微微翻开了一角，露出了里面一抹金属的光泽。
牌子！
就藏在那里！
这个发现让除了早有预谋的西索之外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距离最近、且一直处于高速游走状态的奇犽。
爆发出全部的速度和力量。
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直扑那个衣领夹层！
他的手指触及了那抹金属光泽。
碰到了！
然而。
就在他指尖发力、要将其扯出的瞬间。
尼特罗会长的头微微向后一仰，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
甚至算不上“攻击”。
但奇犽却感觉自己抓住的不是一个衣领夹层，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一股灼热而恐怖的气息顺着指尖传来，像电流，像火焰，像无数细针扎进神经末梢。
他的手指瞬间麻痹，下意识松开了手。
就是这一松手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预先计算好了一切，在奇犽触碰、麻痹、松手的那个时间点。
恰好出现在那个位置。
是辉夜。
她没有去抢那枚即将被会长“收回”的牌子。
她的目标是会长因为仰头、以及应付西索和集塔喇苦的后续攻击而微微敞开的另一侧肋下的衣襟。
那里！
也有一个不起眼的褶皱！
她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没有多余的力量浪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消耗。
右手如灵蛇出洞，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剑，精准无比地刺入那个褶皱缝隙。
指尖一挑，一勾。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金属脆响。
一枚小小的、圆形的金属牌子。
被她用两根手指从会长的衣襟内挑了出来，然后稳稳夹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奇犽捂着麻痹的手指落地，西索的扑克牌悬停半空，集塔喇苦的细线顿住。
小杰、酷拉皮卡、雷欧力屏住了呼吸。
尼特罗会长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挑开的衣襟。
又看了看辉夜手指间夹着的那枚在穹顶天光下微微反光的、猎人执照临时凭证。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
“哈哈哈哈哈——！！！”
畅快淋漓的大笑声响彻了整个大厅。
“好！好！好！”
尼特罗会长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愉悦。
“声东击西，连环诱饵，最终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枚‘诱饵’牌子吸引的瞬间，攻击真正的‘盲点’！”
“而且对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
他看着辉夜，再次大笑。
“精彩！太精彩了！”
他又看了看有些发愣的奇犽，以及眼神空洞但显然也停下了动作的集塔喇苦。
“第二组，成功！”
---
随着会长的宣布，大厅里响起了掌声。
小杰三人欢呼着冲了过来。
“成功了！辉夜！太厉害了！”
小杰兴奋地跳着，红棕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也满脸喜色。
酷拉皮卡没有欢呼，但他茶色眼眸中的笑意，比任何欢呼都更真诚。
雷欧力用力拍着大腿，差点把自己拍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能行！”
奇犽甩了甩还有些发麻的手。
他看向辉夜，蓝黑色的眼睛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点不服，有点佩服。
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像被抢了风头的猫的别扭。
刚才那一瞬间的配合，虽然辉夜可能早有算计。但他确实成了吸引注意力的“诱饵”的一部分。
而辉夜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干得不错。”
他撇撇嘴，最终还是说了一句。
辉夜看着他，金色的眼眸弯了弯。
“你的速度很快。”她说，“没有你刚才那一下触碰，会长不会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枚‘诱饵’牌上。”
“配合得很好。”
奇犽愣了一下，然后他别过脸，耳根又红了一点点。
“……知道就好。”
集塔喇苦默默收回了细线，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走到一边，像一尊完成了任务的雕塑。
西索舔着嘴唇，他看着辉夜手中的牌子，又看看会长。眼中兴奋未消，反而更浓
。
“啊啦~被抢先了呢~”
他的声音黏稠，带着餍足后的余韵。
“不过，游戏还没结束哦~”
尼特罗会长笑呵呵地看着他。
“那么，接下来，是单独挑战的你。”
西索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的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近乎虔诚的红晕。
“终于轮到我了呢~会长大人~”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
“可要让我……好好享受哦~”
---
单独挑战。
开始！
过程——比想象中更快，也更诡异。
西索放弃了所有试探和技巧，一上来就是最狂暴、最直接的攻击。
没有章法，没有保留，没有“万一”。
扑克牌如同暴雨倾盆，从各个角度射向会长。每一张牌的速度都快到极致，边缘在空气中切割出细微的尖啸。
而他本人如同疯魔般贴身缠斗，招式诡异狠辣，完全没有自身防御，只求攻击。
只求触及，哪怕只有一次。
那种疯狂的气势，甚至让旁观者都感到心悸。
尼特罗会长似乎也来了兴致，他不再完全站在原地不动。他开始移动，不是大幅度的跑动。是极其精巧的、在小范围内的步伐移动。
每一步都恰好落在西索攻击的死角，每一步都在调整着与西索的距离。
他的双手如同幻影，将西索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一张张、
一枚枚、
一次次全部化解。
偶尔出手反击，也只是一掌、一指或一个极其微小的肘击。
但每一次都逼得西索险象环生，西索却越发兴奋。他的衣服被会长的掌风撕开几道口子，手臂被会长的指尖划出血痕，嘴角甚至渗出血丝。
但他笑得更大声了，那笑声——
带着痛楚！
带着餍足！
带着某种接近狂喜的、灵魂深处的颤抖！
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之前。
西索的疯狂和会长的从容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终于。
在西索一次近乎自杀式的扑击中，他的指尖险之又险地擦过了会长束腰的带子，那里竟然也别着一枚小小的牌子。
他的手指将那枚牌子勾了下来，虽然他自己也被会长随后轻轻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板上。
但他落地后就发出满足而癫狂的大笑。手中紧紧握着那枚带血的牌子，他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但笑声不止。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久久不散。
“合格。”
尼特罗会长拍了拍衣服，他的呼吸依然平稳，语气依然慢吞吞的。
“还算尽兴。”
---
至此，七名考生中辉夜、奇犽、集塔喇苦三人组已经成功，西索单独挑战成功。还剩下小杰、酷拉皮卡、雷欧力三人组。
“那么，下一组继续吧。”
会长看向他们，他依然站在那个圈里笑眯眯的像在等待晚辈来下棋。
---
小杰三人再次上场。
有了之前观察辉夜组和西索战斗的经验。他们的配合更加精进，战术也更加灵活多变。他们不再执着于寻找某个具体的“藏牌点”。
而是将重点放在制造机会和协同作战上。小杰的执着和勇猛、酷拉皮卡的智慧和策略、雷欧力的蛮力和出其不意。
三者结合，爆发出惊人的韧性。
他们一次次被会长击退，一次次爬起来。
调整战术再次进攻。
又一次。
又一次。
又一次。
终于——在一次近乎完美的配合中。
雷欧力装作失误摔倒，他的姿态极其狼狈，整个人横趴在地板上，挡住了会长一瞬间的视线。
就是那一瞬间，酷拉皮卡从侧翼佯攻。刀鞘如电，直刺会长肩井穴。
他不需要命中，只需要逼会长做出格挡动作。
会长果然格挡了，而小杰抓住了会长格挡后、那无法避免的极其微小的重心调整间隙。
他没有扑向会长的身体，他像猎豹般一把抱住了会长刚才用来格挡酷拉皮卡的那条手臂！
“就是现在！”
小杰大吼，他的声音因发力而沙哑。
酷拉皮卡立刻变佯攻为实招。
刀鞘连点，如同暴雨梨花，封锁会长另一侧肩膀所有可能的反击路线。
雷欧力从地上一跃而起，他扑向会长下盘。
他张开双臂，像橄榄球运动员截杀对手，死死抱向会长的双腿。
面对这上下左右几乎同时的—
“限制”和“攻击”。
尼特罗会长眼中再次闪过赞赏，他没有强行挣脱小杰的怀抱，那会伤到他。他只是手臂微微一震，一股柔劲将小杰震开半步。
同时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妙到毫巅地避开了酷拉皮卡所有的刀鞘点刺。避开了雷欧力那势在必得的扑抱。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没有一丝勉强。
而就在他旋转、小杰被震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瞬间——
一直在旁边沉默观战。
已经“合格”的辉夜抬起了手。她对着会长旋转后露出的、后颈衣领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
屈指一弹。
“哒。”
一声轻响，一枚小小的。
之前谁也没发现的，粘在会长后颈衣领内侧的牌子。
被这股巧劲弹了出来，划过一道弧线落向地面。
而刚刚被震开、却恰好就在那个落点附近的小杰下意识地伸出手。
“啪。”
牌子落入掌心。
时间再次静止。
小杰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牌子，又看看会长，再看看酷拉皮卡，再看看雷欧力。
他的眼睛从茫然，到难以置信，再到狂喜。
尼特罗会长停止了旋转，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回头看了看辉夜，又看了看小杰手中的牌子。
再次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的笑声洪亮，震得穹顶的水晶都在微微共鸣。
“虽然你已经合格，但依旧在观察，并抓住机会帮助同伴！”
他顿了顿。
“不错！”
他看着小杰三人。
“你们这一组，也合格了！”
“耶——！！！”
小杰、酷拉皮卡、雷欧力三人激动地抱在一起。
小杰的欢呼声最高，几乎要掀翻穹顶。
酷拉皮卡没有喊出声，但他紧紧回抱着小杰和雷欧力，茶色眼眸里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雷欧力用力拍着两人的背，拍得砰砰响，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过了！过了！我们过了！”
他们抱成一团，像一群刚刚打完胜仗、在战场上重逢的幼兽。
---
至此，七名考生全部通过了最终测试。
尼特罗会长看着兴奋的年轻人们。
脸上的笑容不再是那种逗弄后辈的慈祥，而是更深沉的、更温暖的、真正属于“长者”的欣慰。
他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立刻，有工作人员捧着七个精致的木盒，从侧门鱼贯而入。
木盒是深褐色的，表面打磨得极其光滑，没有任何装饰。但当盖子打开时里面静静躺着的那枚小小的卡片。
在穹顶天光下泛着特殊而柔和的光泽，那是猎人执照。
尼特罗会长收敛了笑容，他的声音变得庄重而洪亮，在大厅中层层回荡。
“那么，我宣布——第287期猎人测试，正式结束！”
“通过者，共七名！”
他依次念出每个名字。
“小杰·富力士！”
“酷拉皮卡！”
“雷欧力·帕拉丁奈特！”
“奇犽·揍敌客！”
“琥珀辉夜！”
“西索！”
“集塔喇苦！”
每一个名字落下的瞬间，都像一枚图章，郑重地盖在某种无形的、却无比重要的契约上。
“恭喜你们——”
尼特罗会长的目光扫过七人。
“正式成为猎人。”
七人依次上前从尼特罗会长手中。
接过了那枚象征着身份、特权、责任，同时也代表着他们一路走来的艰辛与成长的——猎人执照。
小杰双手捧着执照，像捧着一枚刚破壳的鸟蛋。他低下头，看着卡片上自己的名字，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他的眼眶红了，但他的笑容无比灿烂。
酷拉皮卡郑重地接过执照，他没有低头看。他只是用指腹轻轻抚过卡片的边缘，茶色眼眸中情绪翻涌，但他只是轻轻吸了口气。
然后他将执照收入贴身内袋。
雷欧力差点把执照亲了一口，又赶紧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了擦。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珍宝。
奇犽接过执照看了两眼，嘴角微微勾起。然后随手揣进兜里。
但他的手指在离开执照之前，轻轻摩挲了一下卡片的表面。
琥珀辉夜将执照拿在手中，感受着其特殊的材质——不是金属，不是塑料，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温润而坚韧的触感。
西索伸出舌头舔了舔执照的边缘，他发出陶醉的、餍足的叹息。
集塔喇苦沉默地接过执照看也没看，直接收了起来。
“猎人执照不仅仅是一张卡片。”
尼特罗会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收敛了笑容，郑重，严肃，像交付一种古老的、沉重的托付。
“它代表着——你们被认可拥有探索未知、面对危险、并做出自己判断的资格与能力。”
“如何使用这份资格和能力，将由你们自己决定。”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七人，像在最后一次，确认这些接过火种的年轻人。
“希望你们——不要辜负‘猎人’之名。”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测试结束了，但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