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极有可能,”舟千帆咬住天线,“娜娜还有一个家人。呸,好难吃。”
“等等等等,”松可有点没跟上,“也就是说,我们要找的答案在你们那边?”
舟千帆扶额:“可能吧,我们这边到处都是娜娜一家人生活的痕迹。”
“呜呜,我们这边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怪物,虽然不是很强吧,但长得太恶心了,杀都杀不完。”
这时舟千帆感到后腰发热,把手伸进腰包摸出卡牌,只见牌上有两个红点,一个原地不动,另一个在不远处徘徊。
他拿近对讲机:“可可,你们收集的东西是卡牌吗?”
对方的声音变小了:“是,上面有些手啊脚啊之类的剪影,我和耀哥还没研究明白怎么用。”
舟千帆正要告诉他们方法却被“嗞——”打断,呼唤好几次都不再有回应,松骄双手合十:“祖灵保佑,祖灵保佑。”
“只是个游戏罢了,都是虚拟的,”舟千帆盯着卡牌,两个红点都移动了,“他们找娜娜的身体,我们找娜娜的脑子,最后合成一个完美健康的娜娜,就这么简单。”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有非常多的疑问,必须要抓到那个小黑影把一切都搞明白。
两只猫影簌簌草上飞,不一会儿便看到熟悉的铁门,舟千帆加快脚步,随手捡块石头砸过去。
但是没砸中,石头回弹落到杂草堆中,随后听见一声狗叫。
“汪!哪个没长眼的乱扔东西?!”
……冤家路窄。
草里伸出一颗红毛脑袋,舟千帆马上拉住松骄破门,但被人伸脚拦住:“此路不通。”
他只好强颜欢笑:“哈哈,缘分不浅啊。”
北极获头也不抬:“等你们好久了。”
舟千帆走不掉了,耸耸肩:“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回来?”
“拢共就四个房子。”
昏元气冲冲靠近:“卷尾猫!刚刚是不是你砸我?”
松骄举手:“是我。”
“居然是你?松骄你怎么敢的!”
舟千帆想开口解释,但队友给自己眼神示意就只好任他俩到旁边拌嘴,对小白狼说:“我不会把卡牌给你。”
北极获手指划拉屏幕:“嗯。”
“你不抢了?”
“你拿着不也没用?”
舟千帆看他打了会儿游戏,手法略胜自己一筹,说:“百目队呢,闹掰了?”
“抓小黑人去了。”
他咣当一声靠铁门上:“我们刚从外边回来,没看到呀。”
“又不在外边。”
舟千帆离开铁门站直:“你是说,小黑人还在宅子里?”
“不然呢,”北极获对屏幕满意一笑,撩起眼皮,“你追什么去了?”
“呃,这个……”舟千帆浑身刺挠,百口莫辩。
这时“嘭”一声噪响,柏罗的声音出现:“再吃我一鞭!”
下一秒墙体爆炸,古堡摇摇欲坠。
舟千帆看着心疼:“喂,这可是古董啊,下手轻点。”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闪到眼前,他还没来得及避开就被对方钻入脑中,大脑顿时嗡嗡作响,又见鞭子残影抽过来光速跳开:“百目鼠你公报私仇!”
砖块滚落,墙内走出一位高挑的Alpha:“哟,回来了?”
舟千帆正要开口脑子阵痛,连忙捂住头呼唤队友,但接话的是一个小女孩:“小树快快长大,爬树鸡快快到来。”
他抬眸,眼前晴空万里春风吻面,金桐花在木拦内悠哉舞摆。
一个红裙女孩背对他写东西,舟千帆无论怎么调整角度都看不见对方正脸。
女孩将牌子挂到小树苗上:“好啦,以后我的爬树鸡就靠你啦。”说完摸摸树枝。
这时身后有人说:“哈哈,你那样不行,等小树长高牌子就掉了。”
“那怎么办?”女孩回头,依旧无脸。
舟千帆早已料到,也跟着转身,却一怔。
另一个也是红裙女孩。
只见对方取下牌子,从工具箱里拿出钉子和小锤:“我教你呀。”
咚咚咚,咚咚咚,她把牌子钉到树上,第一个女孩说:“可是这样它会痛吧。”
“放心啦,树是不会痛的。”
“佩多王子说植物也是神的孩子,就像我们金……”
“你信他干嘛,听我的啦。”
舟千帆旁观两张无脸人对话内心毫无波澜,拄着下巴自言自语:“难道这是娜娜的内心世界?我要帮她找爬树鸡吗?那到底是什么?佩多王子又是谁?”
迷题越解越多,那俩镜像娜娜说话声越来越小,舟千帆估摸着要出幻境了,闭上眼睛静待其变。
睁眼,还没变,闭眼等,再睁眼,还是没变。
猫立正:“我不会出不去了吧。”
这会儿娜娜已经走远,两个身影逐渐缩小变黑融成一团,舟千帆想起刚才有东西进入脑子了,捂住额头想哭:“我的头到底遭了什么诅咒,走了弹簧狗又来小黑人。”
说完捕捉到一丝腥味,立即望向女孩离开的方向。
一路上,全是血。
刚刚有吗?他不记得,马上迈开腿跟过去,但那团黑影已进屋,关门前露出两颗红点盯着这边。
“娜娜!”他冲上去拍门,“开门,我是来帮你的,你不要封闭自我,不是你的错!”
咣当一声门开了,他险些摔倒在地,在大厅内呼喊:“娜娜,我有话对你说,你出来见我好不好?”
厅内繁花似锦光彩夺目,却没有一丝人的声息。
舟千帆感觉临门一脚了,急切地想证实答案,一楼没人就想上楼看看,于是跃上扶手,可还没起步就听见上面落下笑声,便及时跳开。
很快,两个红裙女孩分别从两边扶手滑下来,手里都抱着一只小熊,发出悦耳的欢呼声。
“娜娜,妈妈说了多少次不可以这样。”女人从正厅一侧走出。
娜娜落地站好,另一个摔了赶忙爬起来也站好,把熊藏到后面去。
男人拍拍妻子:“孩子还小,让她玩玩没事。”
女人抱臂:“医生说她的分化期快到了,半点纰漏都不能出。”
“安心,我找迷音蛇算过了,我们的宝贝女儿一定是个Alpha。”
娜娜抬头:“如果不是呢?”
父母转头:“必须是。”
女孩低下头。
女人俯身抱她,声音变温柔:“宝贝不怕,就算是Omega也没关系,可以风风光光地嫁给王子殿下。”
女孩一言不发。
舟千帆能察觉到娜娜的不安,本想伸手摸摸她,不过另一个孩子先牵住了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对视良久。
他感到一股力量涌入心田,捂胸口:“娜娜,你一定要幸福。”
话刚出口两个女孩再次融为一体,周围环境迅速黑化融解,水晶吊灯呼啦坠落四分五裂,眨眼间繁花的家就不复存在。
只有那个小黑人站在废墟之中盯着他。也或许盯的不是他。
“你给我看这些究竟为了什么?”舟千帆走近,“给我看又不配合我调查,很好玩吗?”
这次小黑人没有躲,但他仍触碰不到它,只好抱膝蹲下:“你就是那1%的意识吧。”
很神奇的,小红点变细又变圆,像在眨眼睛。
舟千帆用尾巴摸摸它的头:“能听懂人话就好,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是’你就眨眼睛,‘不是’就不给反应,OK?”
小黑人眨眼睛。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眨眼睛。
“你还想活吗?”
无响应。
“因为父母吗?”
眨眼睛。
舟千帆收回尾巴:“对不起,我从小没见过我的父母,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
他安静片刻,注视对方:“你是不是还有个妹妹?”
小黑人的红豆眼瞪大十倍,紧接着整座宅子开始晃动,舟千帆起身捞它:“不要逃避,我不是在质问你,我只是想……喵呀什么鬼!”
黏糊糊的东西缠上大腿,他回头和两只红灯笼对视,浑身流脓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散发的腐臭味差点给他送走。
舟千帆也顾不上盘问小黑人了,捂住嘴巴猛冲上楼,勾住扶手借力将自己从二楼甩出去,“嘭”一声破窗而出,却不料外面乌漆嘛黑空气更加恶臭,怪物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他小心脏揪得比麻花还紧,已经做好无法体面落地的准备,下一秒便挂到树枝上。
“谁在路边拉屎了,呕,这么臭。”他边吐槽边摸索,发现自己抱着的除了树之外好像还有个人?
他罕见地脸红害臊,道句“不好意思”就滑下去,一脚踩中软乎滑溜的地面倒吸一口气,四肢并用“唰唰唰”爬回树上,但地方不够只好勾住别人的脖子。
“哈哈,不好意思朋友,借你肩膀一用。”面对面有点尴尬他便爬到对方背上,识相地夸两句,“你好厉害呀,这种情况心态还这么稳,是哪个队的喵?”
刚说完心里冒出一个答案,无语许久开口:“别杀我,我是好猫。”
对方毫无反应,比小黑人还没意思,舟千帆试探鼻息发现没有呼吸,身上又冰冰凉凉的,难道是个死……
想到这里心口猛地拉起,他犹豫半晌滑下去,纠结三秒又爬上来,然后在树与地面之间来回移动,像个滑动变阻器。
片刻后“死人”动了,有只手摸上猫后颈把他提溜起来。
“喵?”
嗖一下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