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哥,醒醒。”
舟千帆猛地惊醒,坐起时没注意到旁边有人,咚一下和对方撞了头。
两只猫同时惨叫,他连忙扶起人:“骄骄。”
松骄揉揉眉心:“我没事。”
“我怎么回到这儿了?”
“不知道,我睡一觉醒来就看到你躺在旁边。白牙队呢,我们胜利了吗?”
舟千帆尾巴盘着屁股,看眼手表:“应该还在后面追我。”
“他们为什么追你?”
“哼,”他从包里摸出卡牌,“因为这个。”
松骄立刻领会:“最后一张卡牌么,怎么是空白的?”
“可能还需要别的线索,还好咱们的时间延长了,可以慢慢找。”
松骄拍拍手:“太好了,帆哥你真厉害。”
“那当然啦。”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知道不是自己的功劳,抬起尾巴道:“我们走。”
松骄牵着他的手站起,忽然笑容一凝,指向他身后:“帆哥,那个……”
舟千帆回头和两粒红眼睛对视,已经见怪不怪了:“是你啊,晚上好。”
小黑人歪头。
他举起双手靠近:“非常感谢你帮我带路,不过我们线索又断了,可以请教你几个问题吗?”
小黑人沉默。
“你是谁?”
毫无反应。
“是黑魔队的人吗?”
“你和娜娜什么关系?”
小黑人摆正头。
舟千帆眼疾手快扑过去,但没有触碰到任何实体,眼看着它隐入墙内。
“追!”
两人火速冲出门正好看到它拐弯,便一口气追到一楼大厅,舟千帆即将飞出门却听身后惊呼“诶哟”,回头看见松骄被绊倒,立刻折回去把人搀起:“骄骄小心……点。”
猫脸色煞白,汗毛直立。
绊倒松骄的是一只手,小小五指骨瘦如柴,死人一样的白。
“鬼,鬼……”松骄抓住他胳膊往这边靠。
舟千帆按住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别怕,假的,我们,绕过去。”
两人小心挪动脚步,没想到那只鬼手也跟着转动,五根手指灵活得仿佛从未死过。
舟千帆怕它突脸决定物理甩开它,缓缓蹲下身伸出胳膊,却见那鬼手猛地抽动将断面对准二人,里头塞满了白胖胖的蛆虫。
……以为自己是根肥美的香肠吗?
他定定心改用尾巴:“骄,我一丢开马上就跑,千万别回头。”
“嗯。”
栗色尾巴尖碰了下鬼手立刻收回,对面暂时没反应。舟千帆做好心理准备后闭上眼睛盲打,却在缠住手腕时被什么反抓住尾巴,顿时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喵呀!骄骄救我救我救我!”他一蹦三尺高,像踩了捕鼠夹似的边转圈边叫,恨不得把尾巴甩飞出去。
松骄追了半天终于逮住那条大尾巴,扒掉鬼手抛远:“好了好了好了!”
舟千帆可算歇下来,抱着他掉眼泪:“我的尾巴我的尾巴……”
松骄拍拍猫:“尾巴还在尾巴还在。”
尾巴还在,所以鬼手爬回来了。
舟千帆立即收起耳朵尾巴,拽起队友就狂飙出门又把大门关严实,远远冲到院外才敢歇口气。
“喵的,等出去了我要向主办方索赔精神损失费。”
刚说完就感觉背后凉嗖嗖,两只猫迅速藏进藤草里,随即窥见一团黑气从窗口跃出,舟千帆没多想就站起身:“现在才来!”
他大步跨过去,但对方咻一下飞走了。
猫尾拖地:“……真没礼貌。”
松骄上前:“你的新朋友吗?”
“哼,谁跟他是朋友,连个电话都不留。”舟千帆甩尾望月,“骄骄,你还记得这是第几个宅子吗?”
“第三个。”
“是第四个了。咱们每到一栋宅子就能发现新的线索,我们继续走说不定就有结果了。”
他当即迈开腿,没走两步又倒回来转向黑气离开的方向,松骄跟上:“帆哥,我们为什么要跟着它?”
“他开挂了。”
走了约半小时,松骄挠着手臂哭诉:“好痒,什么蚊子这么毒呀。”
舟千帆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一个包都没有,自己明明是吸蚊体质来着。
“我看看。”他拉过人手瞧,果然蚊子包如山丘般绵延不绝,向后伸手道,“随耀,医药箱。”
松骄噗嗤笑出声:“耀哥不在这边。”
舟千帆叹息:“要不你涂点口水?”
也只能这样了。两人继续摸黑前行,片刻后他顿住脚步,弯腰捡起一样东西。
松骄靠近:“什么?”
舟千帆嗅了嗅,气味很杂乱,抠掉上面的泥土说:“好像是个老式对讲机。”
一时好奇心起,他随便拨了几下按键,对讲机突然发出嗞嗞声,接着有人声传出:“喂?”
舟千帆原地蹦起:“随耀!”
“小帆?”
“是我是我是我!”
“还有我,耀哥。”
“骄骄!原来你和帆哥在一起啊,这我就放心了呜呜!”
两人相视一笑,舟千帆按住对讲机说:“我们还在黑箱子里,你们那边进度如何?”
“我们进入黑箱子后就在搜集线索,目前已经在收尾了,你们呢?”
“差不多,”他问,“你们的题目是什么?”
“消失的娜娜。”
两人再次对视,舟千帆忍不住勾唇:“随耀,咱们合作吧。”
“嗯?我们本来就是一队的,小帆。”
对方疑惑的表情几乎浮现在眼前,舟千帆抛起对讲机又接住,拿近嘴边:“哥带你们通关。”
松可在那边语速极快地诉苦:“呜哇哇帆哥我好想你啊!这帮烦人的孙子跟狗一样追在我们后面抢线索,还好我和耀哥聪明机智,都给抢回来了!”
“你们在和谁竞争?”
“百目队,白牙队。”
“没有了?”
“嗯,没了。”
舟千帆扯扯嘴角:“主办方什么恶趣味。”
这时对讲机里传出杂音,随耀他们似乎跑了起来,说:“那东西追过来了,我们先躲一下,稍后联系。”
那东西?舟千帆喂喂两声,回应他的只有电流声。
松骄愁眉:“帆哥,我哥他们不会有事吧?”
“只要没遇上黑魔队就好说,”他目视前方,“或者我们抓紧结束比赛。”
两人接着在荒野中飞奔,但跑了很久都没发现古堡,就连蚊虫也稀少了。
“迷路了吗?”松骄越发担忧,“怎么办?”
舟千帆拿起对讲机:“喂喂,随耀?”
那边好半晌才给回复:“收到。”
“可可,随耀呢?”
“耀哥去引开怪物了,”对方气息不稳,“我现在躲在一间小木屋里,但附近好黑,我好害怕。”
“屋子是不是只有三面墙一个顶?”
“对。”
“还有一堆篝火?”
“篝火?”松可安静两秒,“没有,只有我的手电筒在亮。”
舟千帆思索道:“你看看身边还有什么细节,都告诉我。”
“嗯……哇啊!”
松骄扑近:“哥哥!”
“没事没事。”对面说,“帆哥,墙上好多血手印。”
“那就对了。”
兄弟俩异口同声:“什么对了?”
“骄骄,你还记得那张全家福上有几个人吗?”
“没记错的话,是娜娜一家三口。”
舟千帆握紧对讲机:“应该有四个人。”
松骄震惊:“难道,那个被抠掉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