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元气得汪汪叫,趴在天台边仰天长骂:“卑鄙!奸诈!臭老鼠你们给我等着!”
又回头愤愤不平:“队长,你怎么不阻拦他们?”
北极获聚精会神:“马上要通关了,凌再也没理由管我了。”
舟千帆把游戏机抽走:“该长大了,获。”
松骄察觉他有点生气,上前把游戏机收过来:“嗯,我暂时替你保管。”
而北极获像被抽走灵魂似的又是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起身插兜跃到天台边缘闭眼聆听,三秒后张唇:“他们被人拖住了,还能追上。”
四人即刻启程,舟千帆又进入蚊子大军的攻击范围,非常后悔把外套丢了,只能靠说话转移注意力:“对方是什么人?”
北极获分析那个方向的声波,沉默两秒看他:“鬼。”
“……”舟千帆听到这个词就尾巴根疼。
这时松骄开口:“有没有可能是黑魔队?”
其他三人:“黑魔队?”
“嗯,你们还记得十六支队伍里有一队黑乎乎的吗?”
当然记得,那支队伍连个旗都没打,舟千帆勾唇道:“原来是他们,我就说越沉默的人越没憋什么好屁。”
北极获似乎对他的措辞有点不满,加快了脚步。
只有松骄附和:“嗯,当时有个人从我面前路过,还停了会儿。”
“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没有,他们穿成那样根本看不见脸。”
昏元插话:“不能吧,刚进入黑箱子的时候就咱们三队六个人啊。”
舟千帆:“那根蜡烛没有点人数,不能排除其他队伍的存在,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被盯上了。”
昏元恍然大悟:“哦,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百目队抢了我们的牌,黑魔队又想从他们手里抢牌?”
“没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舟千帆思索,“不过话说回来,之前你们找的那个小黑影到底是什么?”
“管他呢,只要集齐所有卡牌咱们就能出去了!”
“不对,”北极获睁眼,“对面只有一个人,有心跳,没有呼吸。”
此时一阵风迎面扑来,将张牙舞爪的藤草丛压倒,携着一丝阴冷气息深入骨髓,令人胆寒。
舟千帆耳尖微颤,感觉有东西牵引着双脚,他一刻也等不及了,加速冲到最前头,片刻后又闻到了Alpha信息素。
他蹲在草丛里窥探,圆月下古堡前有两个人影正在攻击黑气团,不过敌方没有回击,只是往宅子里移动。
舟千帆不清楚百目队在干嘛,直接绕过那玩意儿去拿卡牌不就好了?
等一下,难道他们手上的卡牌已经被夺走了?
“那究竟是……”他嘀咕着突然被人拍后背立时炸毛,回头摆臭脸,“小狗崽,你有没有礼貌?”
昏元洋洋自得:“哼,现在轮到我们当黄雀了。”
舟千帆示意他们藏好:“没那么简单,先观察一下。”
只见百目队二人的动作明显变得迟钝,共同作战变成了轮流出击,但是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黑气团并未被拖慢脚步。
舟千帆鼻翼翕动,发现那东西的确在吞噬别人的信息素,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怪物存在?
“帆哥,”松骄拍他肩膀,“你笑得有点吓人,没事吧?”
舟千帆回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笑,说:“没事。他们快撑不住了,三级预警一级战策。”
松骄点头,于是往反方向猫腰行动。
昏元愣:“你俩干啥呢?”
舟千帆差点忘记盟友了,回头说:“分头行动,包抄他们。”
“主人小心!”奴隶一号冲上前挡枪,柏罗一把推开他:“滚开,我能赢。”
一号捂着流血的头劝告:“还是算了吧主人,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这话让女Alpha怒火飙升,她把人提起来,双目亮紫:“你不配当百目家的奴才。”
一号扑通跪地,沙哑的声音从青铁面罩后飘出:“我只想您平安回去。”
“回去被那帮老家伙嘲笑?我偏不。”她勾起嘴角,“我一定要证明自己足以成为下一任族长。”
舟千帆听在耳里,真佩服她信息素耗尽了还这么有精力,无论放在Alpha稀有的百目家还是世界范围内,对方都是天赋异禀的强者。
于是趁着信息素被吸干净前,他抓紧机会录入自己体内,总归不会亏喵。
黑气团已经移动到大门前,古锁很自觉地掉落,铁门往两边打开,像是欢迎贵客的参观。
“来不及了。”柏罗改变主意,“走,去拿最后一张牌!”
谁知话音刚落,那团黑气就从二楼窗户钻了进去,百目队立马跟上,但所有窗户“啪啪啪”同时关闭,连一只蚊子都挤不进去了。
柏罗大骂一句,只能挥鞭破坏正门,一眨眼消失在黑暗中。
四人站到门口,舟千帆瞥了眼半死不活的百目鼠成员,没想到对方还有力气瞪回来:“你们休想妨碍主人。”
舟千帆瞧他有爬起来的意思就摆尾卷了颗石子抛过去。咣当一声,奴隶一号晕厥。
松骄盯着乌黑的门内,声音不稳:“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舟千帆知道他担心被Alpha信息素影响,说:“有我在,不用怕。”
织犬变出尾巴:“先说好,谁抢到归谁。”
猫扬唇:“当然。”
他们大叫一声冲进鬼宅,咚咚咚,咚咚咚,一口气跑到三楼也没看见黑气和百目鼠的影子。
昏元大失所望:“该死,人呢?”
舟千帆看向北极获,后者有点不耐烦,动动耳朵听:“在楼上。”
他们迅速上楼,却在看清眼前景象时一怔:“怎么还是三楼?!”
小织犬不信,继续带头爬楼,然而无论怎么走都是同样的事物,楼梯都快踩塌了也没上到四楼。
昏元爬完几千个台阶后彻底老实了,瘫软在已经看腻的走廊上:“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