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站,给你造一个家。只有你。”青杺看着他,“然后,帮妖族一个忙——如果听到地面上有人想伤害妖族,就告诉我……然后听一些指令,轻轻按一些按钮。”
梦魇兽的睫毛颤了颤。
“我是怪物。”他低声说,“我只会让人做噩梦。”
“那正好。”青杺笑了,“把噩梦还给该做的人。”
她伸手,穿过墙洞,掌心向上。
“做个交易如何?我送你上天,你替妖族看着这片星空,让妖族能够生存下去。”
梦魇兽盯着那只手。
很久,很久。
他终于,极其缓慢地,伸出自己苍白消瘦的手指。
在即将触碰的前一秒,又缩了回去。
“火箭……会炸吗?”
“你是妖族的‘守夜人’,你的安全,就是妖族未来的安全。”青杺说得郑重,“我们会一直测试到它安全。”
他垂下眼,很久,才极轻地说:“……好。”
“那,妖族以后会怎样?”
“妖族有了你,就不会被人族随意欺负。我们在东海星岛,建了一个妖族的家!”青杺顿了顿,“是你,为妖族守着这个家。”
“星岛,也是你的家。你想回来的时候,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梦魇兽又沉默了很久。
“……好。”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上去之后……别让我下来。”
青杺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成交。”
墙那边,梦魇兽终于彻底转过脸。
那是一张过分年轻、过分苍白的脸,黑眼圈浓重,嘴唇没什么血色。但那双深井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映出了一点微光,像终于看见出口的囚徒。
“对了,”青杺想起什么,“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梦魇兽。”
他怔了怔,像是很久没人问过这个问题。
“编号……MY091。”
“真名。”
他垂下眼睫,很久才轻声说:“没有。他们叫我怪物。”
“你讨厌地球的一切——”青杺滴溜溜转动眼珠子,“你给你起个名字——叫‘忘川’好不好?”
“忘川……”他重复了几遍,声音里有一丝颤,“好。”
“你是青杺,我也记住你的名字。”
中午,李萧映来送饭的时候,看到青杺带着笑容在牢房里蹦蹦跳跳。
他笑着,压低声音:“人人避之不及的梦魇兽,怎么让你这么开心?”
青杺抿嘴偷笑,打开餐盒——糖醋排骨,丝瓜丸子,蒸菜沙拉,芝士玉米饼,还有鲜亮诱人的奶油草莓。
她取了一个餐盒分出一份,递到隔壁:“忘川,尝尝?这是我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她眨眨眼,笑着说,“感谢你另一件事——谢谢你,帮我找了个好夫婿!”
这次,隔壁接得很快。
李萧映眼中掠过讶异,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厉害!特派局都撬不动他的嘴——”李萧映看向隔壁的房间,:“你不但给了名字,还成了朋友?”
青杺啃着排骨,笑眯眯:“以后告诉你。”
李萧映提着餐盒离开后,大厅顿时喧哗起来:
“新来的——好手段!”
“那人类队长,是你裙下臣?”
“你究竟是谁?”
青杺没有立刻回应。她静静坐了一会儿,听着那些充满怀疑、贪婪与试探的妖言妖语。
然后,她站起身。
气场陡然一变。之前的灵动俏皮尽数收敛,声音清越而威严,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我是青杺。我和玄蟒,破了长柏山结界,推了昆仑山灵气塔,砸了城北实验室……”
大厅瞬间一静。
“我进来,自然有我的道理。至于未来——”她顿了顿,目光如冷电扫过一个个小窗。“该救的,一个不会少。不该救的,多看一眼都是浪费妖族粮食。”
“管好唇舌,养好心神。是成为同伴,还是继续当一堆垃圾——”
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你们自己选。”
说罢,她不再理会任何喧哗,坐回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