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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程府夜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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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打开程家绝密通讯器,直通他父亲程济时——

“老爷子,是我。给程家送一笔好买卖——”

“阿砚——你说。”程济时的语气如从深渊传来,清晰,却遥远幽深。

程砚带着笃定的笑意:“一,未来妖族的生意、资源都是程家的。二,妖族政权、力量会永远庇护程家。”

“你要什么?”程济时永远精准。

“我要你在特派局保下我的女人,青杺,她是妖族未来的王。”

“我来操作。但是要提醒你,程家永远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程济时那边传来手指扣动木桌的声音,“投资你,不代表放弃阿墨。你们俩,剩下的,才会是程家的儿子。”

“让青杺在家里给我传个消息,点名要李萧映护送。”

“为何?”

“李萧映不会出卖她。李萧映,是我计划的一环。”

“好。”

通讯被挂断,程砚呷了一口红酒,对着窗外的月亮举杯:“该翻牌了——”

……

特派局局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暮色正沉沉压向城市。

周局长看着办公桌上摊开的三份文件,手指有节律地敲击着红木桌面。

第一份是军科院发来的函,措辞客气但意思明确:程家资助的“灵能反导系统三期”数据交接,需要特派局“适当配合”。

第二份是能源司的内部通知,能源司副司长程墨主导的《灵气污染治理试点方案》已获批复,特派局被列为“协助单位”。

第三份……是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苍劲:

“周局长,犬子程砚失踪数月。老朽只望与涉事妖族青杺一晤,三小时即可。程家恩怨分明,此后当念此情。——程济时敬上”

三份文件,三个层面的压力:科技、政治、人情。

门被敲响,李萧映走了进来,立正敬礼:“局长,您找我。”

“萧映,坐。”周局长将便签推过去,“程老爷子要见青杺。点名要你押送。”

李萧映的瞳孔急剧收缩:“局长,青杺是重犯,涉及昆仑塔事件、城北实验室、程砚失踪等多起要案。按规程……”

“按规程,她应该还在受审阶段,不能探视。”

周局长摆摆手,“程家给出了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指着第一份文件:“灵能反导系统的核心算法,能让我们对妖族灵能武器的防御效率提升300%。第二份,灵气污染治理方案,能堵住民间环保组织的嘴,缓解舆论压力。”

李萧映沉默。

“三个小时。”周局长起身走到窗前,“程家山庄,你全程陪同。青杺戴抑制环。三小时后,人必须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如果程家不放人呢?”

周局长转身,眼中闪过冷光:“所以派你去。李队长,我知道你公私分明。程家若有不轨,我授权你动用一切手段将人带回——必要时,可击毙抵抗者。后果,我担着。”

李萧映的手指收紧:“明白。”

“还有,”周局长补充,“周博士强烈反对这次探视。他怀疑程家与妖族有勾结……你去,也替我看清楚,程家到底想干什么。”

“是。”

走出局长办公室时,李萧映隐隐察觉这很可能是一个局——程砚布的局。

放走青杺,他万劫不复;不放青杺,青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了这多动作,回到特派局他依然万劫不复……甚至,程砚的局不止如此。

程砚的每一颗落子都精妙无比。

让他即便万劫不复,却依然心甘情愿。

……

青杺坐在副驾驶,不合规矩。但她坚持要坐这里。

“手。”她伸出戴着封印环的手腕,金属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李萧映沉默地握住她的手。很用力,像是要把她的骨头都捏进自己掌纹里。

“疼。”青杺小声说,却没抽开。

李萧映松了点力道,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腕内侧细嫩的皮肤。

“青杺,”他目视前方,声音平稳,“程家为什么要见你?”

“我猜是程砚。”青杺转头看他侧脸,“他说过会布暗棋救我。这样,你也能安全脱身。”

“没这么简单。”李萧映打了转向灯,车汇入出城高速,“你知道程济时是什么人吗?”

青杺想起程砚的描述,嘴角弯了弯:“程砚说他家里人都是一窝狐狸,老的那只……特别会算账。”

那个弧度很轻,但在李萧映余光里格外刺眼。

“你希望是我救你,”他忽然问,“还是程砚救你?”

问题抛出来,车里安静了几秒。

青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声音很轻:“你救我,风险太大,我不要。我只要你爱我就好了。”她转回头,眼睛亮晶晶的,“程砚和玄蟒来救我,可以把锅都甩给他们。本来就在通缉榜上,多一桩少一桩没区别。”

李萧映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微凸。

他的另一只手,被青杺两手珍重地握住,摩挲……

又甜又酸。

车驶离高速,进入盘山公路。通往程家山庄的路以险峻著称,九曲十八弯,夜间几乎没有车。

李萧映却忽然打了方向盘,拐进一条岔路。

“我们去哪?”青杺问。

“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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