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明的生日——湖畔烧烤,日近黄昏。
李萧映的车刚停稳,“砰砰”几声礼炮炸响,彩带纷飞。
青杺吓得猛地一缩,几乎要本能化出妖力防御。一只温热的手先一步捂住了她的耳朵,李萧映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别怕,他们在欢迎你。”
他的掌心隔绝了大部分噪音,传递着温热和安心。
青杺抬头看他,他目光仍看着前方嬉笑的队友,唯独这个保护的姿态,密不透风。
“队长!嫂子!”队友们围上来,笑容坦荡。
敖明的女友颜小雨第一个上前,一手拉着青杺的手,眼睛弯成月牙:“你就是青杺?李队藏得真好,你真漂亮。”
然后,递来一串刚烤好的棉花糖,外层焦脆,内里拉丝,“尝尝这个,甜食能让人开心。”
青杺看着这个纯粹善意的人类女孩,笑了:“我最喜欢吃甜食!”
她小心接过,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眼睛亮了。“好吃。”
“是吧?”小雨笑得更开心,拉着她到一边,告诉她津城哪家甜品最好吃,哪里的蛋糕出了新品……
青杺起初拘谨,但小雨的友善像温水,渐渐化开了她作为“异类”的硬壳。原来普通女孩的快乐,可以如此简单。
另一边,李萧映站在烧烤架旁烤肉。青杺立刻跟了过去。
炭火噼啪,李萧映翻动着肉串,动作娴熟。他拿起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吹了吹,很自然地递到青杺嘴边。
青杺就着他的手咬下,肉汁鲜美,她满足地眯起眼,也拿起自己那串,踮脚喂给他。
“哇哦——!”起哄声炸开。“老大,甜不甜?”“队长的春天到了!”……
小雨惊喜地掏出手机:“等等!这画面太美了,我帮他们记录下来!”
“小雨。”敖明轻轻按住女友的手,对她极轻微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有种难以言说的克制,“今天……不合适。”
小雨愣了下,看看青杺,又看看李萧映,似乎明白了什么,收起手机。笑容依旧温暖:“那我看仔细点,记在脑子里。”
青杺敏锐的鸟妖听觉,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段压低声音的对话。——不是排斥,是保护。
心口像是吃了一个红柿子,甜而涩。
牌局开始,果然是李萧映和敖明这对“难兄难弟”的主场。石星和崔奇两个精通梅花易数、奇门遁甲的小子,算牌如开挂。
“老大,认命吧!”崔奇笑嘻嘻,“今天带了家属,表演节目不能老一套,得升级!”
李萧映似乎早有预料,起身去车里取回一管紫竹洞箫。
“哟,动真格了!”众人起哄。
青杺惊讶地拽他袖子:“你会吹箫?从来没给我吹过!”指尖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李萧映握住她作乱的手,低声:“回去吹给你一个人听。”
然而这一局,连青杺的好手气也没能挽救。
败局已定。
李萧映执箫,箫声起调清冷,渐入苍茫,是青杺从未听过的空旷寂寥。
她心念一动,起身随乐而舞。身姿流转间,并非人间舞路,是来自三千年前的、魅与哀共存的古意。
她袖摆如云,眸光却始终缠在李萧映身上。
他指尖起落,目光紧随她的蹁跹舞姿流转。
他吹箫,她起舞。一个道门孤寂,一个妖影翩跹,此刻却在篝火旁达成了惊人的和谐。队友们忘了起哄,屏息看着。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有人兴奋地喊:“看吧,果然红鸾星动——天作之合!”
李萧映拉着青杺才坐下,崔奇竟然挤到他们俩中间。
旁人笑骂:“崔奇你个电灯泡!”
他眼巴巴看着李萧映:“老大,你上次说青姑娘剑术超绝……”
青杺疑惑地望向李萧映。李萧映无奈道:“他是个剑痴……想找你过招。”
青杺却笑了:“我喜欢剑,正愁没人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