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一响,青杺以为是快递。蹦跳着扒猫眼一看,魂差点飞了——
程砚,带着狼妖和整排黑西装,站在门外。
阿砚不是在美国谈星链吗?计划里没这环。
出事了?
青杺不假思索打开门。
“大姐大,早上好!”狼妖领着黑西装齐声高呼。
青杺想冲上去捂他们的嘴!
“青宝——”
程砚独特嗓音里带着的暧昧传来。青杺这才转头看他,心头蓦地一紧。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下巴冒出胡茬,衬衫上面几个纽扣永远不系上,领带松了半截。可那双深邃的眼睛望向她时,疲惫的笑意却像月光破开云层。
“阿砚,你怎么……”
“想你了。”程砚打断她,声音像揉了砂,“你呢,想不想我?”
青杺没接话,只盯着他:“那边谈得怎么样?是不是出问题了?”
程砚低低叹了口气,笑容还挂在嘴角,却透着苦味:“没谈完,还要回去。来办两件事。”
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
“第一件,你。”他收紧手指,“那天我说得不好,惹你伤心了。对不起!”
青杺鼻子一酸。视频的事,程砚分析得对——李萧映不可能背叛人类、加入妖族!她难过,更多是气自己天真。可程砚把错全揽了,还这样折腾回来。
“你没错……”她声音发涩,“是我自己过不去。”
“不。”程砚忽然逼近半步,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青宝,你的感受、你的事在我这儿,永远是优先级。”
压迫感扑面而来。青杺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花我很喜欢。”她移开视线,“李萧映也猜到是你了。”
程砚不接招,只笑:“还有个礼物。”
狼妖捧上丝绒盒子。打开,三圈钻链仿若银河流转漫天星空,中间一颗星星形状的巨钻闪烁着神秘独特的火彩,美得不似人间物。
青杺只看一眼:“阿砚,项链很漂亮。但是我忘性大,它跟了我,要不被弄丢,要不打架被弄碎!可惜了!”
“你戴,才不浪费。”程砚取出项链,冰凉的钻石贴上她颈间皮肤。
青杺死死按住他的手:“阿砚,我说了不要。”
四目相对。
程砚忽然笑了,那种深不见底的笑:“第一次见……不爱钻石的女孩。”他顿了顿,“那,我先替你收着。”
他收回项链,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她锁骨。
“你来就为这个?”青杺蹙眉,“这不像你,风险太大。”
“是啊。”程砚眼神沉了沉,“风险极大,回报为零。但我想告诉你——”
他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
“程砚算计天下。但对你,我从来不算代价。”
青杺呼吸一滞。
程砚又近一寸,鼻尖几乎相触:“现在,我要第三个心愿。”
青杺瞳孔骤缩,警惕而震惊地看着他——
程砚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一种近乎悲凉的温柔。阿砚怎么会……悲伤?
“第三个愿望是,”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张嘴,说‘啊’,三十秒。”
青杺怔怔照做:“啊——”
程砚从西装内袋缓缓取出一颗糖。
动作很慢,慢得像某种仪式。糖纸剥开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修长的手指托着那颗淡金色的糖,送到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