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温热,若有若无擦过她的下唇。
“含着。”
奶香和焦糖的浓郁瞬间在舌尖炸开。
程砚凝视着她鼓起的腮帮,眼底那抹悲凉终于溢了出来:“第三个愿望……是要你开心。”
他伸手,指腹很轻地蹭过她唇角:
“以后不开心的时候,就想想今天这颗糖。然后记住——阿砚在这儿,会陪你,永远能哄好你。”
青杺含着糖,喉咙发堵。
程砚最后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挥手,带着那一行人如来时般浩荡离去。
青杺靠在门边,嘴里的甜味渐渐化开,心底却泛起一丝涩意。妙妙的话又浮上心头:两个男人都这样好……被这样爱着,也不知道是幸,还是劫?
那个悲凉的眼神,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关于阿砚所有玩世不恭的记忆里。阿砚,在悲伤什么呢?
……
直升机上。
程砚把玩着那条“星空之泪”。钻石在指间折射冷光,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暗色。
“三亿六千万……小东西,”他轻嗤,“拍卖行里多少人打破头……你的女主人,连看都不愿多看你一眼。”
窗外云海翻涌。
他阖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钻石锋利的棱角:
“走了。我们回星岛——”
“你在未来,乖乖等你的女主人,回家。”
声音散在轰鸣里,温柔得近乎残忍。
程砚的直升机停在东海一座岛上。
碧蓝的海水剔透如水晶,环绕着整座岛屿。远山上,银灰色宫殿的骨架已经拔地而起,线条锋利如出鞘的剑,在日光下折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已经初具属于王者的威严和压迫感。
玄蟒从阴影中游出,竖瞳扫过工地:“进度提前了。主殿月底封顶。”
程砚轻点头,仰头望着最高的塔楼。
他仿佛看见青杺站在那里,长发被海风扬起,身后是整个妖族俯首的疆域。那个画面在他脑中反复勾勒过千百遍,清晰得几乎触手可及。
“数据控制室呢?”
“地下三层已完工。”玄蟒嘶声,“你要的数据系统,下周末调试。”
程砚终于勾起唇角。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就在这时,通讯器震了。
他接起,那头传来毫无波澜的汇报:“程总,人做掉了。心源性猝死,现场无痕。”
“嗯。”
他的语气轻得好像只是弹掉了图纸上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通讯切断。玄蟒的竖瞳转向他。
“谁?”
程砚随意拉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口。然后他抬眸,看向海平线尽头特派局总部的方向,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特派局的,周博士。”
玄蟒摩拳:“特派局?……做什么的?”
“实验室的,研究妖族。”程砚看了一眼远处,转身走向宫殿深处,“他,吓到青宝了。”
他脚步未停,海风送来最后一句话,冷得刺骨:
“一个让我的星星哭了的人,没有资格看见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