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符咒星星
李萧映回来时,家中一片漆黑。
青杺卧室的门紧闭着。他敲门,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我困了,先睡了。””
李萧映不用想,肯定有事!他指尖发出金色微光,门锁轻响,开了。他推门进去,只见被子鼓起一团。
“青杺。”他坐到床边,声音放得很轻,“生腌三文鱼,还是糖醋鱼?奶酥,或者芝士蛋糕?”
被子里的那团一动不动。
他掀开被子一角,自己也躺了进去。青杺立刻往床边挪,他也跟着挪过去。她再挪,他再跟,直到她后背抵住墙,被他从身后整个拢进怀里。
温热的体温包裹上来,青杺绷紧的脊背终于垮了一寸。
“很久以前有一个聪明人,担心终有一天,天蹦地坏自己该怎么办。然后就着急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猜后来怎么样——”李萧映轻轻拍着她的背,缓缓道。
“怎么样?”青杺听进去了。
“后来天没塌。”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很淡的笑意,“她倒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了。”
青杺终于笑了一下,身体彻底软在他怀里。
“李萧映,”她转过脸,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他的下唇,又碰了碰他新冒出的胡茬,“原来你这么会哄人。”
李萧映的手划过青杺的手臂,抚着她“太阳神鸟”纹身的位置:“是因为这个吗?你的娘娘把使命,把兵符给了你。太沉重了吗?”
他的触碰很轻,却让青杺浑身一僵。
他竟然知道!他懂!青杺惊得说不出话!
“你怎么知道的?特派局的都知道吗?”
“特派局还不知道,这个知识点来自天师府!放心!”
巨大的暖意化作泪珠止不住涌出,打湿他的白衬衫上。
“能让我家青杺吃不下饭的。一个是我,一个就是使命。”李萧映抱得更紧了些,温热的吻落在发间。
“但路再难,也得走。不因为天会塌就不吃饭,也不因为路难就不迈步。”
青杺用力点点头。这个困局就这样被李萧映解开了,不能因为未定的结局就放弃与他相爱。悬崖下面是什么,那就走过去瞧瞧!
青杺紧紧环住李萧映的腰。
“青杺,有我。我会一直守护你,直到粉身碎骨……”青杺有些粗暴地捏住了他的唇。“打住!我就是怕你粉身碎骨,我才不想要你的守护。我会变强,强到能守护你。我活着,你也别死!”
李萧映的开解似乎让青杺也找到了新的方向——青杺也要守护李萧映!如果做不到,那么给你最好的爱,也给你最彻底的恨。
李萧映凝视着她,很久,终于很轻地笑了一下。
“好。”他说,“那现在,背你下楼吃饭?”
“——好嘞。”
……
饭后,李萧映忽然拉住要回房的青杺。
“奖励。”他说,“带你去三楼。”
青杺眼睛一亮:“三楼?以前谁设了结界不让我进的?”
“记仇。”李萧映已经转身往楼梯走,“礼物,要不要?”
青杺立刻跟了上去。
三楼第一间房,门推开时有淡淡的檀木香。房间整洁得像间小型祠堂,正中供着一对年轻夫妇的相片。
李萧映点了六炷香,分给青杺三炷。
“爸,妈。”他看着相片,声音很平稳,“儿子带媳妇来看你们。她叫青杺,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原来在很久之前,命运就安排自己和李萧映的家人见过面了。只是梦里那场火确实烧得诡异。
“李萧映,那场火——是因为什么?现场又怎么有道士救你?”
李萧映沉默了片刻。
“是妖物作乱。”他最终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与你无关。青杺,那与你无关。”
青杺的眼泪倏然落下。她上前一步,对着相片郑重跪下。
“对不起……”她声音发颤,却又带着笃定的冷静,“我青杺在此立誓,此后必严束妖族,无故绝不伤人。违令者——”
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