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李萧映没有回书房处理公务,直接把特派局的加密笔记本电脑搬到餐厅,不时偷瞄在客厅做手工的青杺。
两人的目光对上,又甜甜地相视一笑。
他对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嗒嗒嗒”敲击出疾风骤雨般的声响。他越来越专注,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重要任务?让我来探查一下敌情。”
青杺端着一小碟刚剥好的开心果仁,悄无声息地挪到他身边。
一手将一粒饱满的果仁喂到李萧映嘴边,一边眼睛快速地瞄向屏幕。
屏幕右上角那个小小的、不断跳动的“周文渊实验室-实时数据流”字样,像磁石一样吸住了她的目光。
果仁精准地蹭过他的下唇,然后,稳稳地杵在了他的鼻尖上——
敲击声戛然而止。
李萧映嗔怒又想笑地望向她,她眼睛还是死死盯住屏幕。
“坏、蛋,”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你想学——我可以教你。但是,在我教会你之前,你能不能别用开心果谋杀亲夫?”
糟了!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
青杺脸上的狡黠笑容瞬间凝固,耳朵尖泛红。
“你……真的愿意教我?”她尴尬地眨了眨眼。
李萧映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腰,稍微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带起,轻轻放在自己并拢的腿上。
“看吧。”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然后将笔记本屏幕完全转向她,毫无保留地将那些加密数据、内部架构图、甚至一些标红的警报日志展露在她眼前。
“只要你想要的,可以对我说。”他顿了一下,“做这个,本来就是为了你。我答应你帮你查磬岩的下落。”
青杺眼里的光一下炸开:“在哪?”
“城北实验室。情况不乐观,估计——被改造了!”
“改造?”青杺的眼泪一下子涌出。
李萧映一把她拉进心口,轻轻拍着安慰:“他就是你以前说的,长柏山会讲故事的老乌龟,是吗?”
“嗯!他是长柏山最温和敦厚的长者,常年趴在灵泉边守护水源,我和玄蟒小时候常爬到它背上玩耍。”
眼看青杺又快哭了,李萧映改换了一种调侃的口吻:“从前,你说你不记得家人,在山里和山精野怪玩,我以为你是天地间最孤独的小可怜。”
他给她擦眼泪的手又轻轻刮蹭她的鼻尖:“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随便一个妖族都是你的家人、故旧,遍布这山河角落。玄蟒,白虎,磬岩……”
“看来以后,我出任务除妖前,都得仔细盘问一番——‘阁下与我妻青杺,是何关系?’”
青杺红着脸,娇嗔着捶他一下:“谁是你的妻,越来越坏了。”
青杺破涕为笑。李萧映笑意更深。
见青杺缓过来,他才正经严肃道:“我不能明着为你去抢。我在特派局,还有布局。为你,为今后——所以,我不能暴露。”
青杺的心揪痛,李萧映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她抱紧了他:“我明白!”
李萧映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另一组复杂的程序界面。
“我能做的,是在系统内部做手脚。伪造一次‘可控的’,大约三分钟的混乱窗口。届时,禁锢磬岩的力场会减弱,闸门会异常开启。让它逃出——”
他看向青杺,眼神锐利:“但这极其危险。第一,磬岩被改造后,神智是否清醒、是否会主动向外逃、甚至是否认得你,都是未知。第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他放大了一份芯片设计图,那微型装置深深嵌合在生物神经中枢的示意图上。
“周博士给他们植入了自毁芯片。一旦脱离实验室控制范围超过预设时间,或接收到特定远程指令,芯片就会引爆,连妖丹带魂魄,一起炸得粉碎。”
青杺倒吸一口冷气,手指不自觉揪紧了李萧映的衣襟。
“所以,你必须学。”李萧映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点开一个模拟程序,“学代码,学解码……拆了这芯片。”
青杺抬起泪痕未干,却已燃起火焰的眼睛,“你教,我学。我必须学会。”
李萧映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桌上那碟翠绿的开心果仁,“报酬先付一点。刚才那粒不算,重新喂。”
青杺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脸上飞起红霞,青杺笑了。
眼里还有泪。她又拈起一粒。这次稳稳送入他口中。
他嚼着。看着她。
“上课。”他说,“第一步。芯片架构。和灵力节点。”
他开始讲。句子短,清晰。
青杺紧紧盯着屏幕。眼睛很亮,捕捉每一个细节。
晨光点亮了房间。学了一夜,青杺精神头还很好。
李萧映做好早餐出门上班,带走工作电脑,把自己的私人笔记本电脑给青杺练习。
青杺一边吃着早餐,随意翻开李萧映的电脑,发现了一个爱心图标的加密文件夹。
六位数密码?
青杺想到以前李萧映让她记住密码锁031271,她试了一下,果然进去了。
三个文件夹:一个是“青杺喜好”,一个是“青杺菜谱”,一个是”恋爱指南”,一个是“写给青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