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程砚键盘敲到冒烟。
PPT增加了一页又一页,加密电话夺命连环CALL,复印机一直疯狂的吞吐纸页……
程砚盯着屏幕,眼中有血丝。
妖族看不懂这些。野猪妖打了个哈欠:“大姐大,人类太麻烦了。直接干不行吗?”
青杺还没回答。
另一边传来声音:
“叫地主!”
“抢地主!”
“我抢!”
野猪和象妖在打游戏。屏幕光映着他们兴奋的脸。
“奶住!BOSS狂暴了!”
“打断!快打断!”
青杺的鸟羽炸起。她显出翅膀,猛拍两妖的头。
“你们就是魔兽!还打魔兽!”
野猪妖缩脖子:“大姐大,俺们无聊……”
青杺甩甩头。羽翅收回。
她叹气。带这群力量强大但心思单纯的妖族,和人类斗?太难了。
程砚走过来。他揽住青杺的肩膀。
“两位兄弟玩得开心?”他对野猪和象妖笑,“一会送你们新装备。”
两妖眼睛亮了:“谢谢砚哥!”
青杺瞪程砚。
程砚轻轻抚着她的脸:“这不是纵容。游戏能释放情绪。你是领袖,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
他声音平静:“商业战场上,情感、利益、恐惧,都是筹码。万物皆为我所用。”
这个男人的眼睛在屏幕光下很亮。
青杺眼睛亮亮看着他,原来他在用心在教她。
……
“砚哥,资料好了。”
玄蟒走过来。他拿着厚厚的文件袋。
几天时间,上古大妖和人类军师已称兄道弟。
程砚转身:“开会。”
会议厅。全息投影亮着。
妖族坐满石凳。他们看着程砚。
程砚激光笔点向投影上的昆仑山脉三维模型:
“首次作战目标,T-7灵气吸收塔。这是能源司的灵能设施基地,也有程家的赞助在里面。根据玄首领的情报,大约有一百二十七名妖族被封印在此。”
大家瞪大了眼睛,程砚这是要自毁长城啊!!!
“我们要打的是一场现代化、高精度、低伤亡的立体作战。”
“正面强攻,我们至少要赔上一半兄弟。还会触发警报。”
“我的方案——”程砚切换画面,“零伤亡。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七。”
洞穴里炸了。
“吹牛!”“人类就会说大话!”
程砚没理会。他操作终端。
三维模型旋转。一条红色路径从岩层钻进塔基,避开所有守卫。
“这是地下岩隙的走向。”
“这是振动波频率——只碎岩石,不惊动声纳。”
“这是守卫换岗窗口:一百三十七秒。”
每句话都配着数据。精确到米、赫兹、秒。
妖族们安静了。
他们第一次知道,战争可以是一串数字。
玄蟒盯着红色路径。他想起三千年前,蚩尤大人输的那场仗。人类用阵法分割妖军,他们只会硬冲。
历史在重演。但这次,他们有自己的阵法。
程砚继续:
“第一阶段,挖通道。一点五米直径,用土系妖术和固化凝胶。无声,无震。”
“第二阶段,青杺首领带小队从塔顶悬降。任务:进入主控室。”
“第三阶段,”他看向青杺,“反转灵气塔。”
青杺上前。
她掌心向上。翡翠色光晕凝聚。
“T-7塔有安全冗余。一个紧急排放灵力的后门。我的妖力能激活它。”
她合拢手掌。
“灵气会倒流。先灌注给塔内同胞,增强力量。然后形成冲击,瘫痪防御系统。”
妖族们瞪大了眼。
程砚接话:
“第四阶段,特派局会在半小时内响应。任务:不交战,迅速分散。”
他切画面。
“解开附近一百二十七名妖族封印。解封后,化形藏匿。等待下一次集结信号。”
会议厅很静。
然后,掌声响起。先是零星,接着成片。
玄蟒站起来。他走到程砚面前,重重拍他肩膀。
“程砚。”上古大妖说,“从今天起,你是我们的第三首领。”
程砚笑了。
青杺也笑。但笑容里有别的。
散会后。洞穴深处只剩三人。
程砚关掉投影。
“昆仑只是第一步。”他说,“救一百多个妖,改变不了大局。”
他调出新地图。全球灵气流动图。
陆地亮着密集的光点。海洋一片漆黑。
“陆地被人类监控覆盖。但海洋——”程砚指向东海,“仍是盲区。我们需要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隐蔽的根据地。”
他画了一个红圈:“在这里,为我的青杺宝贝建一个岛——星岛。你喜欢星星。”
青杺惊了一下:“为我?”
玄蟒皱眉:“钱呢?时间呢?”
“钱我来解决。”程砚说的轻松,青杺知道这意味着程砚压上了自己所有的资产,甚至程家。
青杺紧紧拉住程砚的手:“阿砚,星岛的钱,我用妖族的未来还你。”
程砚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反拉住青杺的手:“还的起,我还要某人的利息。还不起,你要永远欠着我,养着我!”
玄蟒“哼哼”咳了两声。
程砚继续:“对了,还有时间——我们需要特派局在这段时间里,‘看不见’我们。做点事情,引开他们的注意。”
“青杺给我说过营救龟妖磬岩和梦魇兽的事。特别是梦魇兽,让他做‘星链’的神经接口是可行的,成了就会是妖族最重要的底牌,事成之前,绝密!”
青杺心头一紧。
“所以你要我回去。”她声音发干,“回李萧映身边。利用他,拿情报?”
程砚点头。
“这是最优解。灯下黑,把水搅浑。我和玄蟒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去操作星岛和星链。”
他顿了顿。”
青杺叹了口气:“我不想见他”。
玄蟒开口:“太危险。李萧映不傻。”
“正因为他聪明——”程砚说,“所以利用他的弱点——他对青杺有着致命的愧疚,他会护住青杺。”
玄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但如果出现意外呢?”
程砚平静地说,“我已经设想了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并为每一种都准备了至少三个应对方案。包括青杺身份暴露、李萧映突然转变态度、特派局内部清洗等各种可能。”
他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给青杺的‘诱陷计划’手册,还有应急预案。需要熟记里面的每一个细节。”
程砚嗅着青杺手上的香味,补充道:“我还有暗棋,会暗中护住你!”
玄蟒终于被说服了,青杺始终一言不发。
她的犹豫被程砚看穿。
“他害你一次,你也害他一次。这很公平!”
程砚的声音充满魅惑:“各自回到自己的世界,你们俩的旧情了了,恩怨到时一笔勾销。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妖族的未来!”
每一个理由都无懈可击!
青杺闭上眼睛。
她想起实验室的冰冷,也想起雨夜那个滚烫的吻,想起他说“我会找到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