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看,你的第三条路,能不能容下我的妖族。
她睁开眼。
“好。”
见她转变速度略快,程砚忽然抓住她的手。
“我现在要许第二个心愿——”
“虽然在他身边,但是不许和他亲密。”
青杺瞪了一眼程砚:“这个自不用你说。你确定你要浪费你的第二个心愿吗?”
“不是浪费,是保险!必须的!”
她抽回手,“好!”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程砚站在原地。他笑了。苦涩的,又带着疯狂期待的笑。
“去吧!青杺,用你的爱,葬送他的世界!当我将你送上王座,你会知道该与谁并肩。”
玄蟒看着他。
“程砚。”上古大妖说,“你在玩火。”
程砚回头,笑容更深。
“我知道。”他说,“火能取暖,也能烧光一切。”
他看向洞口。青杺的背影已经消失。
“我只希望——”程砚轻声说,“烧光的是障碍,不是她。”
玄蟒沉默,然后他转身离开。
洞穴里只剩程砚,他看着屏幕上的东海地图。手指轻敲。
青杺站在洞口看月亮。今晚,月亮很亮。
明日要去昆仑作战。之后要回李萧映身边。
想到要利用他、骗他。心口发闷。甚至见他,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对程砚呢?他放弃一切帮她。她给不了他要的。
月光照在手上。她的手在抖。
“青姐姐。”一个声音很轻。
是猫耳少女妙妙,曾经在特派局服役的猫妖,在一次作战中被玄蟒策反拐跑了。
妙妙走过来,猫耳朵在月光下动了动。
“你心跳很快。”妙妙说,“像打鼓。”妙妙坐下。尾巴卷在脚边。
“特派局对你好吗?”青杺问。
“不好。”妙妙说,“我是妖。他们用我,但不信我。”
她顿了顿:“出外勤带我,因为鼻子灵。核心任务从不让我碰。”
“恨他们吗?”
“不恨。”妙妙看着月亮,“只是交易。他们给我化形许可,可以在人界自由行走。我给他们服役十年。十年没到,我跑了。”
青杺看向她:“里面的人你了解吗?”
妙妙继续说:“特派局里,二队三队还行。马队凶,护短。李队严,但讲理。”
“一队呢?”
妙妙的瞳孔缩成竖线。
“一队不一样。”她声音压低,“他们只做一件事:彻底剿杀。”
“三年前,山魈事件。山魈逃进居民区,挟持人质。一队来了三个人。”
妙妙停住,尾巴毛炸开。
“十分钟后,山魈死了。妖丹被完整剥离。尸体像风干的标本——没有外伤,妖力被抽空了。”
青杺指尖发凉。
“科技武器?”
“周博士做的。”妙妙点头,“他们说这叫‘人道处决’。”
“他们一般不穿制服穿便服,出手狠辣。是周局长的亲信,利刃。姐姐要小心!”
“嗯!”
“李萧映怎么……”青杺开口,又停住。
妙妙耳朵动了动:“李队啊。别看他面冷心硬,其实特派局好多姑娘喜欢他。送点心,送情书。”
青杺手指蜷缩了一下:“他都扔了?”
“给马队了。”妙妙笑,“马队喜欢吃点心,也帮他挡桃花。”
青杺指甲掐进掌心,没忍住“哼”了一声。
妙妙凑近:“青姐姐,你手掐白了。”青杺才尴尬地松手。
“你不会也喜欢他吧?”妙妙闪着亮晃晃的眼睛,仿佛看穿了青杺的心事。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青杺转身,背对她,偷换了话题:“妙妙,到时你隐匿在北郊,等我信号。”
“好!”
月光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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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来告别时,已是深夜。
青杺侧过头看他。
月光下,程砚的侧脸线条干净温润,他的眼睛映着云海边缘的微光,温柔缱绻。
青杺带着几分苦涩与心疼:“曾经登上财经杂志封面、被无数名媛追捧的程家三公子,现在要坐在这荒山野岭陪我吹冷风。抱歉了!”
“明天我就去美国见马斯克。”他说,“谈星链的事。”
青杺点头。
“之后你去特派局。”程砚看着她,“小心。”
“我知道。”
“照顾好自己。”他声音很低,“李萧映护不住你的时候,记得叫我。”
“你也是。美国那边……天狼陪你去,有情况也告诉我们。”
“我可以抱抱你吗?”程砚忽然问,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就一会儿。”
青杺看着他,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程砚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他的手臂收紧了些。
青杺沉默片刻,然后抬起手,很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青杺想要确认这种感觉,和抱李萧映一不一样。如果没有李萧映,自己会不会爱上这个怀抱。
程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然后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青杺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胸腔传来,快而重。
好像,感觉不太一样……
和李萧映在一起的感觉,总是七上八下的,像疯子。程砚的怀抱让人安定和温暖。
青杺忽然问:“阿砚,喜欢和爱,有什么区别?”
程砚靠在岩壁上。月光照他半边脸。
“喜欢是‘我想要你’。”他说,“爱是——”
他顿了顿。
“我连你的痛苦都想要。”
青杺怔住,仰头看见他浓密的眼睫低垂。
程砚笑了。笑容在月光下很淡。
“程墨说我女人多。是。她们看上了程三公子的钱,脸,势。没人要过程砚的痛。”
他看向青杺。
“直到你。你让我尝到‘求不得’——原来这么痛,又这么上瘾。”
青杺喉咙发紧:“对不起,我不想要你痛!”
“不用。”程砚摇头,“是我自己选的。而且——”
他走近一步。
“痛苦是最好的醒酒药。它让我清醒地知道,我要你,不是一时兴起。”
程砚看着青杺的眼睛:“最后一个问题。”
“李萧映哪里好?”
青杺沉默。程砚等。
“告诉我。”他说,“让我学学。或者让我知道,该在哪方面打败他。”
青杺抬头看月亮。
很久,她说:
“他不需要打败。”
“他像清风朗月,好像很远很不真实,又无处不在。”
程砚的笑容僵住。然后他笑了,眼底却冷下去。
“好。”他说,“那我成为你的太阳,月亮下去的时候我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