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蟒沉默了很久。他吐出一口气:“大姐大,你说得对。杀戮,只会无止境。我们不能输掉了上古妖族的骄傲!这片土地,也是我们的家!”
树妖老者缓缓点头。
蚌精女人垂下眼睛。
年轻妖族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青杺的一番话如惊雷劈开了妖族灵识。
久久,爆发出一阵山呼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议事厅。
大家高声呼喊着“青”“玄”的名号。
青杺看向程砚。把他牵到台前,对妖族们说:“他救过我。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他放弃人族的一切,站在这里,献上至关重要的情报。”
“从今天起,程砚是我们的一员。他是我青杺——以及我们妖族——可以性命相托的盟友与伙伴!”
所有目光看向他。
程砚笑了。没有玩世不恭,只有认真。
“我曾说,生意场上没有对错,只有得失。”他开口,“但我今天站在这里才明白——我们的‘得’,是你们的‘失’。”
他转向妖族们。
“过去的伤害,我无法抹去。但至少——”他顿了顿,看向青杺,“我能让未来不一样。我现在是青杺的程砚,我会和大家一起复兴妖族,我会让大家看到我的诚意!”
寂静。
树妖老者起身,走到程砚面前。他从干枯的手臂上折下一小截树枝。
树枝发光,变成木护身符。
“戴着。”老者说,“下次人类砍树时,记得阻止。”
程砚接过:“我会。”
蚌精女人取下颈间鳞片,放在他手中。那是她最坚硬的部位。
猫耳少女尾巴摆了摆,小声说:“……如果你背叛大姐大,我会挠花你的脸。”
一个接一个。
没有热烈欢迎。只有沉默的、带着伤痕的认可。
青杺看着,眼中泛起泪光。
……
玄蟒走到青杺身边,压低声音:“接下来怎么做?”
青杺看向议事厅里所有妖族。
“三件事。”她说。
“第一,救出所有还被囚禁的族人。”
“第二,找到散落的妖族,团结起来。”
“第三——”她看向程砚,“让人类看到我们。不是作为怪物,是作为有智慧的族群。我们要谈判。要领地。要法律承认。要谋求发展。”
“他们会同意吗?”蚌精女人问。
“不会。”青杺坦白,“所以我们需要力量。不是用来复仇的力量。是用来保护自己、争取谈判席位的力量。”
程砚点头:“我懂。要让对方坐在谈判桌前,得先让他知道——掀桌子的代价,他付不起。”
玄蟒咧嘴笑了:“这个我擅长。”
青杺最后说:“记住——我们不伤害无辜。不制造恐慌。”
“我们要争的,是人和妖都能活的世界。”
程砚点头,无比认真地看向青杺:“接下来,你们攻昆仑灵气塔,破各结界,解封妖族;我在东海为你建一个家,你和妖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