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程砚随意扣了一下衬衫。
像往常一样,准备去给青杺送爱心早餐。
程砚相信,他看上的女人,没有谁受得了这样的爱心攻击,时间问题罢了。
程砚一打开门,竟然看到青杺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今天我来当饲养员,给程公子的爱心早餐,当当当……”
“今天是什么日子?”程砚走过去,想搂住她的腰,青杺却轻轻一晃躲开了。
青杺把餐车推到桌边,布好菜。舀了一勺绿豆粥,就往程砚嘴里送。
“绿的?我不吃。”程砚罕见的收起了笑容。
“宝宝,到底怎么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青杺顿了一下:“我来告诉你我的秘密呀!”。半开玩笑的口吻挤出灿烂的笑容,“我是外星人,我要回我的母星了!临走前,照顾一下程公子。”
“还有,可以帮你实现一个心愿哦!”说着,把一片华夫饼递到程砚嘴边。
程砚眯起眼,顺从地张开嘴,却像在品尝毒药般细细咀嚼。
“你真的是外星人?证明给我看。”
“看好。”
青杺闪烁着自己那绿如宝石般晶莹的妖瞳,向后退了一步。
在程砚瞪大的眼睛注视下——青杺的身体,一分为二。两个青杺并肩而立,一个去倒橙汁,一个上前喂他华夫饼。
程砚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他只能用力抹了把脸,“我……”,“我这辈子值了,爱上外星人。”
青杺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两个青杺相视一笑,然后重新合二为一。
“好。”他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笑意。
“我的心愿就是一个变十个,我要十个心愿!”
青杺笑了。
她太懂了!程砚和自己一样——当年在长柏山就是这样骗玄蟒的,答应的一件事变十件事……她太懂这种得寸进尺的狡猾了。
“规则追加。”青杺竖起三根手指,眼神狡黠如狐。
“第一,心愿叠加权限仅此一次。第二,必须是我愿意且做得到的事。第三,最终解释权,归外星人青杺所有。”
程砚几乎没有犹豫,拉住青杺的手:“第一个心愿,别走。”
空气瞬间凝固。
青杺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没有见过程砚如此认真的神情,她移开视线:“程砚,我必须走。说点……实际的。”
“好。那换一个——帮我整垮我二哥,程墨。”程砚决定改换战术,慢慢留住青杺。
“整垮?”
“从小我们就不和。”程砚语气轻快,像在说无关紧要的笑话,“无论做什么,他都要跟我争,处处压我一头。他现在是能源司副司长,人模狗样。我就想看他狼狈一次。”
能源司。
三个字像一道电流击穿青杺的心房。
灵气、灵气塔、灵脉、灵泉……这些妖族的命脉正是握在能源司手中。
程墨……竟然是看守妖族命脉的门神之一!
“你们程家……”青杺想探听一些。
“一窝狐狸。”程砚接口,笑容里淬着冷光,“大哥程笔继承一半生意,稳坐中军。程墨走仕途,为家族披上金身。我?”
他自嘲地勾起嘴角,“我是父亲准备的‘影子’,是家里最锋利也最见不得光的那把刀。”
他凑近青杺,气息拂过她耳畔:“所以,敢不敢跟我这柄‘邪刀’,去碰碰那道‘金身’?”
青杺抬眼看他,“好。”
……
程墨的别墅坐落在市郊江边的半山。
“他今晚有能源司的内部视频会议。”程砚站在山下阴影里,“现在正好是会议开始的时候。”
青杺点点头,指尖涌起极淡的妖力,在两人周身布下隐匿结界。
两人如幽灵般潜入宅邸。
程墨的书房在顶层,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城市辉煌的灯火。
会议开始。
程墨穿着熨帖的深灰西装,正在汇报。
“他和你长得好像!”青杺看见这个带着金边眼镜的男人,和程砚一样精致的五官,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精明锐利。
“这个克隆人和我是天生的敌人,偏偏做了兄弟,但性子完全不一样。他好面子,怕高!”程砚讥诮道。
两人在结界里窃窃私语,身为凡人的程墨并不能察觉。
程墨冷静、清晰地发言,带着政客特有的抑扬顿挫。屏幕分割成数个小窗,每一张脸都严肃而权威。
青杺指尖微动,一道青色妖力如丝线般渗入电子设备。
程墨的影像突然扭曲——他严肃的脸上长出了粉色的猪鼻子,挂着吸溜吸溜的两道清鼻涕。
他抑扬顿挫的发言变成了猪哼哼的声音。
全屋灯光骤变成暧昧的迪斯科炫彩球,伴着《恭喜发财》的歌声旋转闪烁。
显示屏上,参会者发现了异常,有人惊愕,有人憋笑,有人慌乱地检查设备。
程墨的表情凝固了。
他抬手,切断了会议。
炫彩的灯光还在旋转,《恭喜发财》还在播放……
程墨缓缓转过身。
他优雅地取下眼镜,用绒布轻轻擦拭,然后重新戴上。
“出来吧,阿砚。”他的声音平稳如常,“还有……青杺小姐。”
青杺心头一紧,看向程砚。
程砚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冰冷的了然。拍了拍青杺的手安慰道:“瞧!这狐狸猜到了!”
他拉住青杺的手,从藏身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程墨已经走到茶台旁,慢条斯理地烧水、温杯、取茶叶。
紫砂壶在他手中流转,动作行云流水。
“二哥,好久不见!阿砚甚是想念,特地上门拜访!”程砚冒出一句冰冷的寒暄。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青杺小姐第一次上门,喝杯茶再走。”
程砚没动。青杺轻轻呷了一口,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
程墨笑了,那笑容温和却疏离,“这世上会这么幼稚又想看我出丑的,只有我亲爱的弟弟。”他看向青杺:“能帮我弟弟做到的,就是他刚官宣不久的女友——青杺小姐,特派局重点抓捕的——妖族重犯。”
水沸了,他冲茶,茶香袅袅升起。
程砚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