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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戏耍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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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看向程墨,从小到大,他永远赢不了他,永远被看透。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转向青杺。

他握着她的手,此刻却像握着烧红的烙铁。

“妖族?”

青杺感觉到程砚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能看见他眼底正在崩塌的世界。

事出有因,青杺不是故意骗程砚。她干脆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坦然承认了一切。

程墨欣赏着弟弟眼中世界崩塌的瞬间,轻轻晃着茶杯。茶汤澄澈,映出他镜片后深不可测的眼睛。

“阿砚,你总是这样。”他开口,语气带着讥诮,“找的新玩具,都这么……危险又耀眼。”

“新玩具?”青杺白了一眼这个说话不客气的男人。

程砚突然笑了。

那笑容疯狂又冰冷,像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烁。

他没再看青杺,而是盯着程墨:“二哥,我找的‘麻烦’,都比你的婚姻有趣,对吗?”

精准的一击。

程墨晃茶杯的手停住了。

镜片后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的婚姻是政治联姻,娶的是能源司前司长的女儿,一个温婉却无趣的女人。这是程墨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妥协”,也是他最不愿被提及的伤口。

“有意思。”程墨放下茶杯,声音彻底冷了下来,“看来这些年,你只学会了逞口舌之快。”

他不再看程砚,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局长,我,程墨。”他的声音恢复了政客的平稳,“程砚和他那位被通缉的妖族小女友,正在我家对我进行人身威胁,干扰能源司重要会议。”

青杺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指尖微动,一道妖力精准地切断了手机信号。

程墨看着突然失去信号的手机,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在茶几上。

程砚嗤笑,“二哥,你就这点本事?打不过就叫家长?”

“叫家长?”程墨推了推眼镜,“阿砚,你找多少女人都无所谓。但是和妖族女人混在一起,你不要命,程家的命你也不要了吗?”

程砚却坦然一笑:“妖族怎么了?我程砚认定的女人就不会放手,不像某些男人——没种!程家的命,你们这些狐狸的命,还轮不到我操心!”

说罢,牵起青杺的手,深情一吻。

青杺的心一震,没有想到程砚知道自己是妖族后还这样坚定,她看向程砚的眼神里多了许多暖意。

青杺看着这对兄弟,一个冷静从容却字字诛心,一个笑容满面却句句带刺。

明明是家人,却像仇人。

程墨打了周局长电话,特派局很快就会响应,速战速决吧。

她想起程砚说的——程墨爱面子,怕高。

青杺指尖微抬,一股柔和的妖力托起程墨,将他悬在半空中。“对不住了,二哥。”

程墨的镇定终于出现裂痕。他身体僵住,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放我下来。”

“说‘程墨程砚永远相亲相爱’。”青杺平静地说。

“做梦。”

青杺指尖微动,程墨在空中转了三圈。他的头发乱了,眼镜歪斜,脸色开始发白。

“说不说?”

程墨咬紧牙关,拒绝开口。

又是三圈。

这次程墨的脸色从白转青,胃里翻江倒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着下方的程砚,而程砚正仰头看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那种纯粹如孩子般的笑,是程墨很多年没在弟弟脸上见过的。

他突然觉得有些累。

不知道是疲于应付这场无聊的恶作剧,还是程砚的恣意潇洒刺激到了他。或者都有。

“……程墨程砚永远相亲相爱。”他快速说完,闭上眼睛。

青杺将他轻轻放回地面。程砚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二哥,太好笑了!这辈子没想过——这句话竟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青杺本拉起程砚的手赶紧跑,但是“能源司”这三个字在她心中砸下了千钧重量。今天跑了,以后程默肯定会加强防范,以后再下手就难了。

下手吧,可是他是程砚的二哥。是二哥吧,他们又是敌人。

青杺当机立断,趴在程砚的肩头,低声耳语:“程砚,我需要在你二哥的记忆中找一些东西,不会伤害他。可以吗?”

程砚震惊地看着青杺,继而笑了:“好!但是你一会得全都告诉我!”

青杺闪烁着绿色的幽瞳,死死盯着程墨的眉心——

“程墨,灵气塔位置——灵气塔内部结构——灵脉——”

只短短不到一分钟,青杺拿到了妖族命脉的核心机密,她笑着清除了程墨这一分钟的相关记忆。

……

程墨清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青杺笑得灿烂,一把拉着程砚的手往窗外跑去。

程砚的笑声远去,书房里安静下来。

程墨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他慢慢扶正眼镜,整理好头发和西装,又恢复了那个一丝不苟的能源司副司长。

然后他走到茶台边。

两只茶杯还放在那里。他拿起了青杺的哪一只怔怔地看。

他想起刚才,这个妖族的女子,她的眼神……有太多他没有见过的东西,甚至在威胁他时,眼睛里没有任何恶意,反而有一种……无奈。

她看穿了他们互相伤害的本质,用一种近乎玩笑的方式,强行打断了那场可能彻底撕裂关系的对峙。

而程砚,在青杺身边笑得像个孩子——那是程墨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程砚和青杺之间那种眼神,那种默契,甚至他们的笑——都有些刺痛他。

程墨拿起青杺的杯子。

茶已经凉透了。但他就着她残留的唇印,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轻轻摩挲着杯沿那个唇印的位置……

“阿砚,笑得太早,并不好……”

窗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特派局的人到了。

李萧映队长第一个冲进房间,“程司长,受惊了!”李萧映声音平静,“我们会取证,追踪!”

程墨点头致意,他察觉李萧映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紧挨的两只茶杯时,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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