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伊不是没感觉到顾成待她的不同，只是她不敢往那方面想，无数次把那特别的亲近，归为哥哥对妹妹的偏爱。“你……认真的？”

顾成郑重地点了一下头，用无声的凝视，宣告着他的真诚。

“那吴丽娜呢？”小娟姐明明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跟她有什么关系？”顾成不解洛清伊为何总提起吴丽娜，是因为生日宴上的传呼机？那不过是碍于场面暂时收下，事后早已退还。他对吴丽娜，和对待楚军那些哥们并无二致。吴丽娜收回传呼机时，还笑着捶了他一拳，说本来就是送给好哥们的。

“小娟姐说她是。陈姨那天，不也让她帮你招呼同学吗？”洛清伊追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她是我哥们……”顾成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回想吴丽娜在他家的种种举动，电光石火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先不说她，我会去处理。”他把话题拉回来，目光灼灼地锁住她，“你还没回答我。愿不愿意？”

“顾成。”

“叫哥……不对，”顾成本想听那声软软的“成哥哥”，可转念一想，若真成了男女朋友，这称呼似乎又不太对味，“算了，随你喜欢怎么叫。”

“那我叫你‘煤弹子’。”洛清伊眼睛一弯，吐出这个小时候给他取的、带点泥土气的外号。

“洛清伊！”顾成故意板起脸，伸手就去挠她腰侧的痒痒肉。洛清伊最怕这个，顿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求饶。两小无猜的感情一旦明朗，少了试探与磨合，嬉笑怒骂都成了甜蜜。

顾成看她笑得眼泪都沁了出来，这才停手。两人静静地对望着，呼吸还未平复，空气中却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顾成的目光落在她因喘息而微微湿润、泛着自然嫣红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慢慢低下头，距离在无声地缩短……

“呜——呜呜——”厨房里，水壶尖锐的沸腾声骤然响起，划破了满室的静谧与旖旎。

洛清伊如梦初醒，轻轻推开他，心跳如擂鼓般逃向厨房。“水、水开了，我给你倒水。”

顾成望着她仓促的背影，又懊恼地看了一眼厨房方向，泄气地在沙发扶手上捶了一记。

“早不开，晚不开……”他低声嘟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既无奈又充满期待的笑意。

洛清伊端着水杯出来，递到顾成手里。“烫，你慢点喝。”她在旁边坐下，想了想，还是把盘旋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顾成哥，我们先不告诉大人，好吗？”倒水时她想了很多，顾成是前程光明的大学生，家境也越来越好，而自己有什么呢？除了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仿佛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