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她,独自挡在乌金卫之前。
一条尾巴断裂。
三条尾巴断裂。
四条——
“赤璃!”
苏破月疯了一般冲进火海。
不顾烈焰灼烧,不顾金光凌厉,一把抱住那具即将倒下的身体。
下一秒,她僵住。
怀里,是一只小小的火红狐狸。
毛茸茸,软乎乎,浑身是血。
仅剩的一条尾巴也正在逐渐消失
“赤璃……”
小狐狸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苏破月清晰感觉到,他体内有东西正在剥离、消散。
是逍遥碎片。
他的本命法则。
一道赤红微光自小狐体内浮起,悬在她面前。
逍遥碎片。
它认得她,轻轻向她飘来,似寻到归处。
苏破月的手剧烈颤抖。
她不能收。
这是他的命。
可他已经……不再是九尾了。
“收下吧。”
微弱的声音轻轻响起。
苏破月低头。
小狐狸睁开眼,望着她。
还是那双熟悉的桃花眼,可里面的光,已经淡得快要熄灭。
“你……”她声音发颤。
小狐狸轻轻扯了扯嘴角,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懒笑。
“这样也好……”它气若游丝,“我本也……愿意给你。”
眼泪砸落在小狐狸身上,浸湿了火红的绒毛。
它伸出小小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
像是在安慰她。
然后,眼睛缓缓闭上。
逍遥碎片彻底离体,落入苏破月掌心。
融合,毫无阻滞。
顺畅得仿佛本就属于她。
可她没有半分喜悦。
只跪在火海里,抱着这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无声泪流。
赤璃九尾尽断,本源燃尽,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
一道小小的火红身影,不顾一切从暗处冲了出来。
是那只总爱黏着赤璃、让他讲故事、一口一个“赤璃大人”的小狐狸。
它之前被苏破月送走,却偷偷挣脱,折返回来。
小狐狸跑到赤璃面前,没有丝毫犹豫。
张口,吐出一颗莹润通红的内丹。
那是它的命丹。
它将自己的内丹,渡进了赤璃体内。
以命换命。
用自己的一生,换赤璃活下去。
苏破月瞳孔骤缩:“不要——!”
晚了。
微光一闪。
小狐狸身躯迅速变得透明,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火海之中。
只留下一声细弱又满足的呢喃:
“赤璃大人……要好好活着……”
赤璃那即将彻底熄灭的气息,骤然一稳。
命魂被强行拉住。
他活了下来。
失去八尾,只剩下一条尾巴。
苏破月浑身僵冷,抱着怀里气息微弱的赤狐,泪如雨下。
远处,乌金卫再次逼近。
可那道焚天之火仍在燃烧。
那是赤璃用八条尾巴、加上小狐狸的一条命,一同换来的屏障。
苏破月擦干眼泪。
抱紧单尾小赤璃,站起身。
方寸之力全开。
空间裂开一道深缝。
她一步踏入,消失在熊熊火海之中。
身后,东山大火,烧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