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搅了搅锅里的汤,心情颇好地哼起了小调。
荒界。
苏破月从轮回井中踏出时,已经做好了徒步横穿戈壁的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迈步——
脚下却撞上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低头一看。
一团雪白毛球正蹲在她脚边,碧绿眸子幽幽地望着她。
是白藏。
苏破月一怔:“你怎么在这儿?”
“嘤。”
白藏站起身,抖了抖皮毛。往前一跃,四肢落地时,已化作巨兽模样,形似巨狼,在风沙中显得格外英挺。它温顺地伏下身。
——等你。
苏破月利落翻身跃到它背上。
“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出来?”
白藏用独角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
“本王听到的。你上一次身死,便是回到这附近。”
苏破月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上一次死在边境,归来之地便是……
她环顾四周。
戈壁,废墟,风沙漫天。
没错。
“你这本事,”她认真道,“比GPS还准。”
白藏歪了歪头:
GPS是什么?
苏破月没解释,白藏也不再多问,驮着她往狼族部落疾驰而去。
部落之内,气氛凝重。
雷牙坐在议事堂主位,金色眼眸紧盯着面前那张兽皮地图。
赤璃倚在一旁,难得没懒洋洋地躺着,眉头微蹙。
苏破月抱着化作毛球的白藏走进去,一见这氛围,心便沉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雷牙抬眼,看见她,神色稍稍松缓。
“回来了?”
“嗯。”苏破月走上前,“乌金卫那边情况如何?”
雷牙指了指地图。
地图上,边境线附近标注着数枚红点。
“没撤。”雷牙沉声道,“非但没撤,人数还增多了。”
苏破月眉峰紧锁。
“小星不是已经‘死’了吗?”
雷牙摇头:“不清楚,但他们确实还在搜。”
赤璃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日沉了几分:
“或许,他们本就不是冲着小星来的。”
苏破月看向他。
赤璃指尖点在地图红点上:
“你看这些位置——不只是边境,有几队,已经到了青丘地界。”
他又指向另外几处:
“这几队,在魔界边缘。”
苏破月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你是说……”
“本君的意思是,”赤璃直视着她,“小星只是个引子。真正被盯上的,是我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或者说——是你。”
苏破月沉默了。
她知道赤璃说得没错。
自她踏入这个世界开始,一切都在偏离轨迹。
红药被净化,墨弦残魂被清洗,青州城险些遭屠,幽冥被仙卫调查,边境乌金卫不退反增——
所有异常,都以她为中心散开。
她是那个变数。
是天道无法格式化、无法清除的“bug”。
也是所有觉醒者被盯上的根源。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抬眼道,“我们得分开了。”
赤璃眉梢微挑。
白藏耳朵倏地竖起。
雷牙紧紧看着她。
“分开?”雷牙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们跟着我,只会更危险。”苏破月轻声道,“天道盯的是我,只要我与你们在一起,你们便会被牵连。”
她看向赤璃:
“你回青丘,继续做你的风流少君,该如何便如何。乌金卫没有证据,不会动你。”
赤璃默然。
她看向白藏:
“你回空间,那四十三个人需要你,小星也需要你。”
白藏低低“嘤”了一声,爪子死死攥着她的衣摆。
她再看向雷牙:
“你带着族人继续迁徙,荒界这么大,总有能藏身的地方。”
雷牙皱眉:“那你呢?”
苏破月轻轻一笑。
“我去找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