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我啦。”糜芊心有余悸,坐在马车上用手轻拍这自己的胸脯,“骇死人了,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的拳头,沙包大的拳头,差点就要打在我这娇嫩欲滴的脸庞上面了。”
边说边比划沙包的大小
祁千虞也不阻止她,任由她继续往下讲
似乎是想起什么,他问
“你刚刚叫我什么?”
糜芊装傻:”主君啊。”
“不是这个,你再想想。”
“主子。”
“……”
“陛下?老爷?少爷?”
祁千虞扶额,看少女古灵精怪的模样,他又爱又恨,直接上手捏住糜芊一边脸蛋向外拉扯,威胁道:“再不老实,下次再不救你,就该让你去给人家端茶倒水,当个臭烘烘的洗脚婢!”
“略,”糜芊吐吐舌头,露出粉红的一小截
“我才不要呢,夫君~”糜芊挣开对方作恶的手,扑进祁千虞怀中,用脸在他衣服上蹭啊蹭,“夫君最好最好了,对不对?”
“算你有点良心。”祁千虞抱着她,撩开帘子,向外面骑马的柳檩道:“去明知山。”
柳檩不知为何,却无条件服从帝王的命令,上前喊了刘鸿一声,让他改道
刘鸿沉默执鞭,似乎也想不通是为什么
明知山离这不远,处在两省交界处,向着京城的方向又走了几十里便到了
这是一座无人的山,刘鸿走在前方开道,踏平成片的荒草,柳檩则跟在祁千虞和糜芊身后,防止出现什么差错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要去京城吗?”糜芊扇了扇乱飞的蚊子,问
祁千虞低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问:“你可听说过这明知山。”
“我曾经听师父说过一回!”似乎是觉得自己终于派上用场,糜芊很雀跃,赶紧回想道,“师父是在说古的时候提到的,据说有一位很受宠的妃子,多年无所出,又与前朝的王爷不清不楚,惹得帝王一怒之下赐死了宠妃,后宠妃洗脱冤屈,埋葬在了这明知山。”
“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呀?”
“不错。”祁千虞肯首道,“此后这明知山便被封山,不许平民百姓随意进出。直到后世才逐渐解禁。”
“那为什么这里一点也不像有人的样子?这丛杂草都要比我还高了!”
祁千虞:“这也是我要跟你嘱咐的了。明知山有虎,这明知山解禁后,不少百姓上山砍柴都被大虫所害,失了性命。方才让你留在山下你不肯,这一路上不许乱跑,必须紧紧跟着我们,听见了吗?”
糜芊点点头,举起自己的粉拳:“哪只大虫敢来,我就用这沙包大的拳头打跑它!”
“你要是能把周边的蚊子打跑,我倒能高看你一眼。”
祁千虞叹了口气
不久,一行人到了山顶,彼时正是傍晚,霞光满天,聚撒在山顶上,一草一木都闪烁着耀眼的金光,带着暮色的柔和,如金色的绸缎
糜芊挣开祁千虞的手,向前跑了几步,兴奋的手舞足蹈:“怪不得古人说‘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这也太美了!”
刘鸿也沉默注视着落日,背影萧瑟,颇有些怅惘
想一起看夕阳的人,此时都不在身边,甚至很有可能,以后也不会再碰面了
柳檩一直紧皱着眉头,心中哀叹,下次见面,就该是立场不同的仇敌了
“走吧。”祁千虞此时倒没有另外两个人的铁汉柔情,心中如死水一般,头隐隐作痛,总感觉自己有什么东西忘记了,却还是克制住这种感觉,对沉醉在美景中的三人道,“去找入口。”
“主君,这荒山野岭,何来入口之说?”柳檩问道
祁千虞:“这宠妃便是当年的晴贵妃,我说的入口便是她的墓葬,约莫就在这一片。”
几人都很震惊,只有不知道前情的糜芊还在扣脑袋,拽着祁千虞的袖子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二人领命,纷纷前去寻找
“主子,就在在此地以西几里处。”不一会儿,刘鸿上前回禀
祁千虞点点头,示意他做的好
“等柳檩回来便一起去。”祁千虞安排,说罢,他又想起什么,询问刘鸿,“此番回京,你贡献巨大,有从龙之功,可有什么想要的,尽可以与我说。”
“…不过是尽了臣子的本分,又怎可再要赏赐?”刘鸿不卑不亢
“不会亏待你的,放心。”
“那我呢那我呢?!”糜芊蹦蹦跳跳,试图引起对方注意,“我也有从龙之功!我有什么赏赐??”
“……也不会亏待你的。”
“我要当陛下面前最得脸的!天天都能跟着你,你吃什么我都能吃一口!干什么都得带着我!!”糜芊继续为自己争取
“倒是真的有一个很符合你的。”祁千虞沉吟片刻,道
“是贵妃还是淑妃,这不太好吧…”糜芊假意推辞,低头尽量不让对方看见自己小人得志的嘴脸
“御前第一大太监。”祁千虞冷笑,“满意了吗?讨债鬼。”
糜芊为自己争取到一个太监的职位
糜芊很不满意,通过生闷气表示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