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丝小姐”通过箱子才能见到的人,玹褕就算是满肚子吐槽也得烂肚子里,然后规规矩矩地叫一声罗丝小姐。
“当然,所以我喜欢你”罗丝的慷慨一文不值。
玹褕心里门清,这家伙不给她捣乱就不错了,果断道:“最近,以我的时间线作为锚点,是谁来过这”
“我可以告诉你她去哪里了”罗丝眉眼微弯,掩面笑道。
“哪里?你身后”
光是罗丝的武器,只要罗丝不愿意,那么玹褕跟个瞎子就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上苍还是公平的,玹褕嗅到了光里面属于M-001星的土腥味。
浅淡的铁锈味却带着消毒水的腥辣,一种腐朽了十多年的旧时代遗物。
“还真是狗一样的鼻子”眉眼弯弯,却不敢叫人怀疑她言语中的讽刺意味。
“请”
先是大面积的玻璃窗,再是车厢全貌,咔哒咔哒,铁轨摩擦车轮,只能看见一趟趟横条残影。
猛烈的风带起罗丝披散的长发。
“请等下一场雨吧,真是抱歉”希顿柔和的白色裙摆变成冷黑的风衣,高耸的圆礼帽压下肆意妄为的长发。
标准的西装,手上却是一把螺丝刀,“要殊死一搏吗?”罗丝打量着玹褕舒展开来的半透明薄翅,下身已然化作七截蜂腹,上半身虽然还保留着人形,但是黑发反重力高高扬起,一团烧焦的火之海。
火焰女王蜂,瓦斯珀。
雨瘾者是可以被杀死的。这是基因留下的礼物之一。
罗丝暗道不妙,她只是来帮忙拖个时间——该死的诺薇拉。低声骂了一句,心中却是在计算玹褕该匹配哪种刀头。
“自保我还是能做到的”罗丝手腕一紧。
“她没有上车,她在哪?一个螺栓加上一个螺母的读条,螺丝刀,这是你最擅长玩的把戏”不管是光还是车站,多么不可思议的链接都不过是罗丝的假把戏。
如果她闯进光,那么她就会往回走,失去霓虹桥,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如果她不管不顾地上车,螺丝刀轻轻一扭,铁轨连车带人都得被卖进山沟沟里去。
“你猜,站在这里的我又是第几个我”
一生无限。时空的无解癌症,雨瘾者。
“你猜,我又杀死了你多少次”
怕死吗?罗丝没有把命留在这里的准备。
“羲和星,三十八年前,37号人权宣言”
一段被抹去的史实。历史书上没有它,也没有她。
就像在此之后的二十年,沦陷,没那么深,但是,再也没有人能够力挽狂澜了。
列车轰隆隆穿过黑溜溜的隧道。
罗丝坐在玹褕面前,单手撑着脸靠在窗上,手指上勾着一根绳子,另一头赫然是玹褕的脖颈多出来的choker。
纯黑,还带蕾丝,不像狗,倒像个黑寡妇。放下一整瓶二锅头的螺栓想到。
“出去”
罗丝喝酒主打的一个就是对瓶吹,旁观看的人都不由替她烧得慌。
一瓶吹完,一滴不剩,顿时鬼迷日眼,直挺挺倒了下去。
该下车了。
“该下车了”提起沉甸甸的黑箱,熟练递出车票,诺薇拉和罗丝这样能搞到好几张票的特权阶级不一样,只能把孟止戈藏进箱子里。
“……青鸟科技公司提醒你,第一百三十四次国家元首选举即将开始,点击链接即可进入投票界面投出宝贵的一票”
“……接下来插播一条新闻,青鸟科技公司CEO孟恒我女士联合羲和星著名科学家若木女士将在钟禹大学进行关于W-37星的演讲,演讲过程全程直播,青鸟科技很高兴为你服务”
“……最高检察院判决结果如下——涉案人员孟如花女士判处死刑,缓刑6个恒我月”
诺薇拉顺着人群走出车站,因为雨瘾者经常需要穿梭时空的缘故,货币对于她的意义并不大,简而言之,她没钱。
打不了车。
“给我一个解释,阿莱西亚”没关系,人只要足够神秘莫测有逼格,还能蹭不到车吗?
比虞鸢的爱丽尔更快的是若木:“别告诉我,这是个意外”,指了指黑箱,若木嗅出血亲的求救信息。
“塔拉,你可爱的女儿,很不错的筹码”诺薇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慢,“来自未来,你想出个什么价”
“有求于我就要有有求于我的样子”若木不惯着这掉钱眼去的傻子。
准备原路返回,抬手的功夫就听见诺薇拉咬牙切齿道:“她解决了埃拉娜的基因病哦”
昂起头,竭尽全力想维持“上位者”的体面,若木不大相信这人口上说的。
到底是基因病事关重大,若木还是让她上了车。
无人驾驶的车内加装了数道防火墙系统,“说吧”。
弹开黄铜锁扣,孟止戈蜷缩在黑箱子里,卷成一条毛虫。
享受婴儿一般的睡眠。
“我的建模真漂亮”若木抚平孟止戈眉心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