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薇拉既然敢独身一人前来和塔拉battle，也是足够的底气。

丝毫不惧无头身紧急扭曲出的利爪，侧身，反握，势大力沉，特洛伊整个人身像条死鱼一样被接着地顺拐嵌进墙里。

“这种优雅可不属于你”塔拉何其敏锐，一眼就看出诺薇拉身上的怪异。

一个连眼神、信息素都不愿意学习的阿莱西亚，却当着一位上位者的面故作姿态，傲慢，说句傲慢都算是抬举她，这是愚蠢。

能被她欺骗的人更是愚不可及。

诺薇拉不掩嫌弃地剥去自己左手手掌上的表皮，去皮不流血，像只开水拔毛后的死鸡：“分裂，还是对劣化的追求，这是迷恋死亡还是不愿醒来”，听完，塔拉也是被她这番模样给逗笑了。

从哪里爬出来的乡下虫子，乐子一个接一个的。

塔拉有的是反制手段，“一只偷来的箱子”，光线折转，鳞粉细闪，糊在她的脸颊上，加上刚才一个大动作，更多的早就从缝隙里渗进看不见的地方。

特制毒素压倒性地掰弯信息素，反攻本体。

就像是诺薇拉看不起特洛伊劣化的血统一样，光学隐身、超级速度，她一个都没有，爪牙不够锋利，力气一推就倒。

吃掉它。塔拉奖赏她的忠诚。

黑箱咚地一声坠落在地。

白爪弯出金属花，一个借力把自己拔了出来。

八条蛛腿为虎作伥，撕碎扯烂黑衣黑帽，不怎么讲究，凝固的血液裹着白肉，渣滓黏了一身。皮肤随心跳鼓动，脖颈处切面平整，现在却往上撑出肉芽。

双生？塔拉犹豫两秒。这可不行，超过孟止戈的接受范畴了。

强势将旧头扣回去，主刀医生没有太多耐心，诺薇拉死后，黑箱失去了载体，也进入休眠状态，最多十分钟，爱丽尔就能修完网络，赶到这边来收尾。

塔拉不会成为被收尾的那一类。被安洁莉卡那家伙嘲笑一辈子的话，还不如直接和塔丽安娜同归于尽。

而且——孟止戈晃了晃脑袋，沉得眼皮都撑不开。

她醒来的时间居然变长了。

塔拉放开对这份奇迹的打压。

若木会教育孟止戈该怎么自保的。

“孟止戈”特洛伊刚递上一只手，孟止戈整个人就倒在她身上。

浓郁的土腥味掩盖身上最后的纰漏，衣角平整，一身黑衣。

唯独本来应该也要用来扶孟止戈的那只手上，赫然提着一只黑箱。

特洛伊轻叹：“我们该走了”青丝变白发，白发染青，只剩耳鬓半截挑染，白得惨淡。

像是营养不良。

清理、恢复原状，短时间内自然是做不到的，就算她们走了，爱丽尔也能通过监控反向追踪到她们痕迹。

前提是，诺薇拉全身而退，手提箱被带走。

特洛伊提起手提箱的刹那，诺薇拉细胞的最后厮杀戛然而止。

这不是压制，而是一场放逐。

“你好重，明明脸上没二两肉”特洛伊吐槽道。若木的引导、塔拉的操纵加上分裂不可挽回的后遗症。特洛伊头一次生出一种只想逃、只想躲起来的冲动。

吃掉阿莱西亚后，五感却异常敏锐，以至于神来的第六感也时时释放恐惧信号。

你又能逃到哪里去。特洛伊顿了顿。她好像听到了什么。

“……特洛伊”

有人在叫她名字。特洛伊四下环顾，猛然注意到前边拐角光线异常锐利，像是在引导什么人出场。

沙沙作响。

只是雨声。特洛伊双眸紧盯，青筋毕现。

“谁在那？”

“……特洛伊”

声音稍稍清晰了些。的确是有人在叫她。

“……你怎么了？”

更清晰了一些。

轻拍了两下她的胸口。像被刀剑锐器贯穿一般，整个人躬了起来。

“特洛伊·祢”孟止戈惨白着唇。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是靠在她肩上的孟止戈在喊她。

下意识抬头去看，光线斜在那，只不过是窗户偏折能源灯光的自然现象，特洛伊牙齿打着颤：“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骗过五感？

“祢”

“你怎么还在这？”

摇晃着新装上来的脑袋，顺着声音回头。

脖颈折出一百八十度，她听见骨骼在咔嚓作响，“祢，你在做什么？”季星站在身后，从她们走过的路线走来。

嗫嚅答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