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职?
有这么生气吗?
温蒂心下一空,指甲圆润却在这一刻刺破皮肤,玹褕鼻尖耸动——是铁锈味。
某种程度上也是好心泛滥。玹褕明白她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一种她“玹褕”要被当作废料报销的前兆。
玹褕解释道:“只是给个交代而已,至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都不避讳避讳的吗?”孟止戈无语。
玹褕伸出“罪恶之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没好气道:“装什么装?小麻烦精”
“这算是侮辱人格”特洛伊脸上自然流露的不满简直让玹褕绝望。
温蒂温和劝架:“安洁莉卡小姐会解决一切,这种事情已经算得上是共识了吧”
所以,只要被纳入保护范围内,就是万事大吉了呐。
玹褕不否定,嗤笑一声。
“我把箱子拿走了,等她醒来可以告诉她是我拿走的”玹褕来这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看歌,也不是聊些没意义的废话。
单手提着黑箱子,军装板正像一条直线,孟止戈揉了揉眼睛,是光线问题吗?她反问自己。
不然为什么玹褕的蓝色更深了些。
墨蓝衬得皮肤白皙近乎脆弱,隔着层光影滤镜。若木沉吟:“真幸运,在这种旮旯角里也能看见‘祂’留下的奇迹”
“我们合作吧”若木不知推理出了什么,她看向孟止戈,用孟止戈目前最能接受的做法。
孟止戈不会轻易接受她的好意。青春期的女孩总是想显得格外独立,冷冰冰的交易、表面平等的合作总是能得到她们的心。
“听起来,是出现了你意料之外的存在”如她所料,孟止戈每一步都走在前人踏过的道路上。
若木笑得很轻,“你相信奇迹吗?”
孟止戈一怔,奇迹这个词一般出现在热血少年漫里,而若木绝不是看热血少年漫的年纪。
“小止戈,你能好端端地活到现在,就是已经是莫大的奇迹”
“你在咒我”
若木哽了一下。
“别闹”熊孩子。若木强忍住扶额的冲动。
孟止戈略微颔首,小胜利的微笑和潮湿阴冷的环境割裂开来,暖得特洛伊不禁踮起脚、摸了摸孟止戈的头。
“诶!”孟止戈随手关门,玹褕的身影在视野范围内消失。
特洛伊眼轱辘一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甚至往前多走了两步,留给孟止戈一个仓皇的背影
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安洁莉卡多年的努力仅剩下掩唇遮面。孟止戈在后面笑够了,又不经意地瞥见耳垂边的泛红一片,猖狂又多了几分。
“闭嘴啊!”特洛伊再也忍不住,转身跺脚道。
“吵死了”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欢快的疯癫戛然而止。
她头发惨白,没什么光泽,像是曾经在某个星球支教的时候才会看见的贫苦老人。
和头发截然相反的是她的皮肤,白皙光滑,血丝清透。
脊背微微弓起,孟止戈一把将脆弱的特洛伊拦在身后。
诺薇拉提着黑箱子,单看制式就知道和歌手上的那只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诺薇拉·安特·阿莱西亚”诺薇拉抬起她空出来的左手。特洛伊痛得暗嘶了一声,孟止戈不自觉地握紧了些,指关节泛白,像是看见什么恐怖猛禽。
诺薇拉弓腰,标准的九十度,只是一个骑士礼。
“啧”孟止戈冷冷地盯着她。
用最忠诚的礼仪,做最叛逆的事情。
相对于人类常用的肢体语言,信息素才是虫族的通语,孟止戈或许不了解,但是作为继承她“蝶化”的塔拉早就习惯这一套。
滋滋电流声掩藏在大雨之下,爱丽尔明显是管不到这边。
不怪塔拉鄙夷,这种层次的人偶技艺,也只是一个有点意思的技艺,仅此而已。
聚光灯下诺薇拉强势的碍眼,就像是孟止戈本能反应的那样。
这个诺薇拉是来杀孟止戈的。
“很高兴见到你,埃拉娜”捕捉到骤然克制下去的眼神,诺薇拉也分辨出面前的家伙是塔利亚口中的塔拉。
“嗯”冷淡应下这个称呼。
诺薇拉嘴角翘起,笑意相对真切了些,她和善道:“塔丽安娜让我转告你,再陪安洁莉卡玩下去,她就得动用一点私刑来提醒你的命运了”
“只是传话可用不着这么多功夫”很明显,仅仅诺薇拉一个人在这叨叨,根本不得塔拉信任。
倒也不是全无可能。塔拉敛下烦躁眉眼。
诺薇拉好似无奈道:“塔利亚殿下应该足够了吧”恶心的埃拉娜。瞳光一闪,压抑许久的恶意裸露一丝,或许。
“天真”
讽刺一声,横刀高高掠起,阴影骤显出特洛伊的身形。
塔拉反手托起身后少女的头颅,血液猩红黏糊,出于本能,特洛伊探出过长的舌芯带走令她不寒而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