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上鲜红被修长手指抹匀,顺手掐了一下孟止戈的脸颊软肉,若木莞尔一笑:“当然,我最爱的小塔拉”
微妙的刺痛像是水鬼向溺水的人递出的竹竿,孟止戈下意识抓住,却被甩向更深,呛了几口水,就在觉得自己像是要淹死时,猛然抬头,撞得若木的下颚泛了红。
“抱歉”
“你永远不需要和我说抱歉”比她的歉意先一步到位的是若木的承诺。
孟止戈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前的人和她长得太像,若非气质上比她雅致了不知多少,她甚至会以为是自己犯了病,幻想出一个知心姐姐的人格来治疗自己。
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沿着公主切绕了一圈下颚线,意外的磨砂质感稳定孟止戈的精神状态,若木回答她最初的疑问:“亲爱的,你不是想知道怎么使用这副‘机甲’吗?”
“很简单的,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
她牵起孟止戈的手,十指相扣,孟止戈能够清晰地感触出来——她的掌纹格外的细碎,像是一片片细小的鳞片拼接起来的那样——孟止戈想起第一节课上那句质疑。
怪物。
给若木下定义的那个人还真是一针见血。
“来吧,我的塔拉”这个称呼在她这是通用名,“改造它”
什么?
黑潮鼓动,剥开一束从天而降的光,孟止戈站在光下,身体却不受控制,眼珠成了装饰的猫眼,盯着面前骤然明晰的同学。
特洛伊,陈宓,季星……以及玹褕,她们都被一层轻薄的粉状物木在原地,就连心灵的窗户都瞳孔散开,只剩下生理性的呼吸声带动胸口起伏,表明她们仍然活着。
心里扪清孟止戈的疑问,若木贴心给她演示解决方案——樟脑味并不浓郁,和孟止戈下意识认为一定要有的铺天盖地威武气势差了十万八千里,只需要一点,若木贴着她耳朵,呼,吸,顷刻之间。
嘭——
爱丽尔撞开门,室内过冷的空气从她耳边流过。
俑一样的人群骤然惊醒,齐齐回头,只看见高高的阶梯之上,爱丽尔一脸严肃,原本应该是手臂的地方,赫然立着一筒黑洞。
高温灼烧金属的焦灼气息冲散若有若无的樟脑气味。
“怎么了吗?爱丽尔”那层薄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消失不见,玹褕向前走了一步,仰着头,不解地看向操控着机械实体的爱丽尔。
已经成功了。孟止戈后知后觉地发颤,蝴蝶不见踪迹,粉发少女站在身后,能源灯白光下,恶行藏匿在每一个当事人的阴影里。
“这边信号出了问题”爱丽尔冷声道。
“看来我的学生拥有特别的天赋”玹褕勾唇,轻飘飘带过这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爱丽尔皱眉,运算结束,她警告道:“下不为例”
“记得把门修好”
“不用你说”
爱丽尔掉头就走,玹褕瞥了一眼监控,红光闪烁,面上看不出来她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平井无波道:“孟止戈的机甲能力特殊,我们这节课换个内容”
教案这种东西做做样子得了。
“你先下去休息”玹褕的手搭在孟止戈肩上,信息素悄然释放,孟止戈闻到一丝烟熏焦香,不自觉地软了半身,至少不颤了。
假若无事地走回中央,特洛伊先一步握住她的手,特洛伊呢喃道:“你的手好冷,出了好多汗”
“虚汗而已”孟止戈反握特洛伊,不自觉地多使了两分劲。
特洛伊用力把人往自己身上倒,靠在肩上,“先休息一下吧”
“好”
应声中带着哽咽,连忙咽下去,若木带给她的精神压力太大,一丁点刺激都可能让她崩溃淋漓。
玹褕之后讲了什么内容,孟止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大脑太过混沌,她反复思考着一个问题——若木口中的改造是什么意思?
她究竟干了什么?操手的是若木,孟止戈虽然看得一清二楚,但心慌得厉害。视觉是最无用的器官。叹息断了好几次,孟止戈死死地扭着自己的大腿肉。
嗒嗒——咚咚——
越来越大的敲桌声把她从阴冷中抽离,整个教室内,除了对她放心不下的特洛伊还任由她靠着以外,就只剩下面前的玹褕。
“先用这个应一下急”玹褕从口袋中拿出一管白粉色药剂,本想自己给人喂下去,孟止戈却缩了缩。
玹褕转而递给特洛伊:“她应激了,你来试试”
牛奶质地的药剂呛得孟止戈咳了两声,嗅了两口,一股子烟熏木头的气味,她抬眸看向玹褕。
似是明白她在好奇什么,玹褕解释道:“那是我的信息素”
“那……”特洛伊话刚开了一个口子便被打断。
“我没那么蠢,alpha之间确实以信息素标记划分领地,我给她的自然是处理过的”玹褕顿了顿,“祢同学,你注意一下,关心则乱,这可不是一个好品质”
“把她给我吧,今晚她得在校医院睡一晚了”
“我可以的”
玹褕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孟止戈敏锐感知到特洛伊抖了一下,手指渐渐松垮。
应了声,“是”。
“明天见,特洛伊”抱了一下特洛伊,沿着脊椎帮特洛伊顺气,孟止戈长呼了一口气,连忙追上不等人的玹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