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条线？这地方每一处死角都得过一遍爱丽尔的中央处理器”干吃燕麦片噎得慌，连忙再喝一口热巧克力推下去。

包括现在。

“她应该快到了”

声音戛然而止。

玹褕的鼻子很灵，一而再再而三见面的土腥味自然瞒不过她的鼻子。

“这是【茧】”诺薇拉提着一只黑箱子，背后是淅淅沥沥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窗户开了，雨水嘀嗒嘀嗒落了进来，冷气跑了出去，换回来一身憋闷。

和孟止戈信息素如出一辙的樟脑味，嗅上一口，明神的同时又生理性恍惚，磁场恢复，诺薇拉已经走了。

“你这边没出什么事吧？”爱丽尔赶了过来，像是在接力一场荒诞戏码。

想说一句没事，爱丽尔又说：“你心跳得好快”，玹褕走上前关上窗户，“只是有点闷，这明明是夏天”她说着。

“今晚有雷阵雨，记得带伞”爱丽尔话锋一转，“你的班级里有人选了‘歌’的课，你得和她联系一下”

“哪里来的麻烦精”玹褕刻薄道。

“还真是麻烦精”依旧刻薄，依旧认命。

就近取了一把伞，骑着电动车一路狂奔，特洛伊坐驾驶位，莫名生出一阵酥麻，敏锐反应，一脚刹停，才没落得和悬浮滑板上的驾驶员一样泥地里滚一圈。

伞也稳稳当当，一点雨都没弄湿特洛伊的深色军装。

“下雨天就这点不好，磁场容易紊乱，机器靠不住”简单操作了两下，测试结果良好，特洛伊重新启动。

“我记得好像是有相关的技术来着”孟止戈没见过自家车玩漂移。

特洛伊不确定，“应该是有的吧，但磁场这东西千变万化的，成本应该挺高”

孟止戈身体不好过，但没穷过：“总不至于穷吧”

“这个得看吧，我记得这几年赤字率蛮高的，但她们说这是正常的，促进经济发展”

“搞不懂”

“又不是我们的专业”

“也是”

吃饱喝足才是正事。

没人跟我说吃完饭后开机甲会有反胃呕吐的风险。

全班唯一达到了同步率最低标准的孟止戈很不幸地成为了老师最喜欢的标本。

注射器注入体内感觉凉凉的，机甲的初始形态确实只有巴掌大小，她似乎是一种液体金属，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玹褕下命令：“启动”

应声，孟止戈只感觉整个人都要翻滚起来，像是被卷进洗衣机里滚了又滚，还不停地呛水，只剩下求生本能死死地抓住那股格外突出的热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缩在一个乌漆麻黑的角落，没有科幻电影中的常见的金属管道，只有纯然的黑色，会呼吸的黑色。

黑色挤压着她，几乎是要把她溺死的热情。

樟脑味气味散开，她们才恋恋不舍地退去，她睁开眼，看见玹褕怔然的眼脸。

看见台下无声的恐慌。

下意识挥动翅膀，鳞粉悄然落下，玹褕离她最近，发丝、眼睫毛上都倒勾出细碎的反光。

她的视力足够好，好到她甚至可以在细闪的碎片里拼出她的身躯。

和虫族相比并不庞大，只有两个玹褕的大小，翅膀是占体积最大的一部分，只要一合就足够将玹褕包裹。

她像只蝴蝶，但蝴蝶并没有视觉器官，更多的是是靠触觉，简单粗暴的生物学知识将孟止戈的理智拉了回来。

那么我该怎么和虫族作战。

孟止戈想着，她的外形上找不出可以用作武器的地方，连铠甲都没有，拿来挡刀都嫌薄。

蝶翼吗？

她游疑地挥了挥，扇出的风扰乱了玹褕的发丝，细闪倒是又添上星星点点。

“如果疑惑的话，为什么不回头问问我呢？”

猛然回头，那是一个和她五官很像的女人，因为陈宓的提醒，她特地别了眼发梢，依旧是纯粉，整体比她的颜色要更深一点，在纯黑色的背景里，死亡芭比粉色系的她更具冲击力。

“我叫若木，很高兴见到你”

“……塔拉”她呢喃细语，声从四面八方冲进孟止戈的脑子里。

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声音。

“我们是不是见过”

孟止戈的唇咬出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