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雩”
“到!”
宋雩权限在手,一路畅通无阻,门一道道上拉,直至控制室内,空无一人。
自动驾驶系统依旧正常运行,能源充足到可怕。
临时能源制造机一刻不停地推出一块块巴掌大的小型能量结晶。
再一块块被机械爪放入充能凹槽。
“你认为这艘星槎的领航员会是谁?”玹褕已然有了答案。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选项,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宋雩:“孟如花”
特洛伊和孟止戈生死不明,雨瘾者不能掺和因果过多,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孟如花。
“要喝酒吗?”服务员为她们随手关门,不是其它的,正是为孟如花调制过长岛冰茶的那一位。
而她手中端着托盘,上摆着两杯长岛冰茶。
“你好像认为我一定会站在你那一边”玹褕漠然道。
“或许,我也不知道”第一杯长岛冰茶被服务员一饮而尽。
“但我知道你不会背叛安洁莉卡”
玹褕体表流光闪烁,刹那间,一座人不人蜂不蜂的机甲强势地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
震起的波动扰乱服务员体表的光学折射粒子,显露出她锐利的身形,那是一只过于纤瘦的虫子,竹节一般,轻易就可以折断杀死。
也是暗杀成功率最高的一种虫子,玹褕曾经见过这种虫子在眼前杀死一头肥头大脑的人猪。
“要下雨了,看阵势这场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吧,冬天下雨,唉,风湿关节炎都犯了”
“要走记得走正门,哦,还有这东西”丢出一支安瓿瓶,人类手指一个节大小。
“这东西叫【恒我】,特效药,对基因污染有抑止作用”
或许是她知道玹褕注定不会留在这艘星槎上,孟如花慷慨了许多。
“这不是什么新玩意,它最早出现在二十六年前,那天也下了一场雨,雨过天晴的时候,生物医药的天才成了疯子,这只是她众多遗产中微不足道的一样”孟如花灌下第二杯长岛冰茶,“也真是够冷的,把这东西都翻了出来”
“要来一杯吗?暖暖身子”孟如花发出真诚邀请。
回应她的是星槎体表损伤和重力、氧气循环等系统的红色警告。
头上赫然是一个大洞。
身体失重飘呀飘,飘出船舱,身体还给服务员时,它已然被彗星撞击得七零八落。
星槎上只剩下一个人。
密密麻麻的虫群将她环绕,但都被樟脑的气味拒之信息素范围之外。
这第二支,倒是新鲜玩意,叫——【茧】。
嘭!
“插播一条新闻,时代眼泪“四美”系列中的“沉鱼”号星槎在E-39星启动时炸毁……星槎上一万五千零二十名乘客已确认全部死亡……在此表达对亡者的沉痛哀悼”
“对此,青鸟科技公司提醒您,乘坐星槎时请尽量选择新型星槎以保证您的安全,现在订票优享8.8折福利”
……
投影电视依旧播报着新闻,孟止戈坐在松软大床上,却和躺在床上的死尸没什么区别。
“叮铃——”风铃声荡漾开来。
“进”
胡桃木门上的黄铜把手下坠。
门开后不是寻常的脚步声,而是轮椅轮子滚动的声音。
轮椅上坐着一个二十来岁模样的女人,黑发如乌木,眼眸好似蔚蓝星海。
白裙,腰上系了一条蝴蝶结一样的丝带,显得腰格外纤细。
“安洁莉卡”人一进来,孟止戈才像是启动完成,伸了个懒腰撒娇道。
“刚发了烧,还不赶快躺着歇着”安洁莉卡无奈道。
伸出手按着孟止戈的肩,玩闹般,孟止戈便滑溜溜地缩进被子里。
“好痛、头痛、肚子痛、全身上下哪里都痛”孟止戈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小肚子,依旧光滑细腻,但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这里该有条裂痕。
但这种幻觉就不要和安洁莉卡说了吧,安洁莉卡已经够忙了。
“明明烧都已经退了”浅浅吐槽道。
“先吃止痛药吧”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棕色小药瓶,白花花的药品咕噜一下干咽下去,安洁莉卡刚拿出来的保温杯一下子没了用处。
药效作用得很快,孟止戈打了个哈欠,朦朦胧胧地听见安洁莉卡温柔叮嘱:“烧得这么严重,下次不要傻乎乎地淋雨了”
下雨吗?
孟止戈眼前晃过一角雾蓝,蓝色的,雾气蒙蒙的,应该是下雨了吧。
茧,囿着少女,丝丝缕缕带走残存的旧忆,来来往往,新的记忆填充,缝缝补补又是前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