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不会对你设防”
鳞粉抖落,标记少女的拟态,灰黑波点阖眸,刀锋弧度蜷缩,闭合包裹,樟脑的清香压缩到几乎是要溺死她。
“代我向她问好,特洛伊”塔拉冷声呵笑。
麻雀小包被递了上来,五脏俱全,和她们之前契约上的一样。
就像每一次被动都是有意为之。
酒吧
沉鱼号星槎属于制式古老的四美系列,连带着吧台能够提供的酒水都排不满一页。
“可以调酒吗?”孟如花把人送回去后,就直接找到吧台,来得还算早,稀稀疏疏几个人也遮掩不住女人走过来的身影。
“他没那个权限”
雾蓝色眼睛,流水线制品共有的特色,玹褕落座在孟如花身旁,“想喝什么?”
“长岛冰茶”孟如花也不客气,“你不应该是在边境线上看你的布局图吗?”
“那边折损率太高,我被召回,顺便送个东西”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指尖飞舞点触下单,“你不解释一下?”
“东西?什么东西比你驻边的效益价值更高?又是什么东西会出现在边境线?”孟如花要了杯白水润喉。
见她避而不答,玹褕眼中闪过思索,想说的话换上另一句,“众多天才的母亲也会有疑惑吗?”
“瞧你这说的,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太婆”
“那她为什么会对那东西有反应”
“什么东西?”
……
玹褕冷眼凝视她,面前的老人双眼已经浑浊,一双手跟鸡爪似的,但脑袋还是那么令人垂涎。
“她得和我走一趟”玹褕告知道。
孟如花抬了抬眼皮,倦怠地看了眼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她不值这个价钱……”
“那你和安洁莉卡说去吧”话尾陡然一转,孟如花将桌面敲得咚咚响,“快点,都齐了”
“您慢用”服务员后一步补充上话术。
玹褕不再多言,酒水在柯斯林杯中翻滚,成品像是摆盘后的冰红茶,谁能想到一口下去,孟如花就脸枕上手肘,低头就倒。
“靠?!”震惊已经不能形容玹褕的无语程度,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转身就走。
干脆就是一个眼不见为净。
此时,距离沉鱼号爆炸还有五小时。
星槎离港,陆地从舷窗的范畴中离去,随后浅蓝、深蓝,直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浓黑。
在遥远的时代,人类通常认为深渊蜗居在最黑暗的地底,可现在,包括玹褕在内,每一个边境线上的战士都患有不同程度的星空恐惧症。
“你喜欢星星吗?”玹褕走到“孟止戈”身边,少女发型的主体像是蝴蝶展开的翅膀,让她喉间泛起生理性的扭曲感。
“不喜欢,在恒星面前,我们太渺小”玹褕没带那东西,“孟止戈”心肌梗塞的缘由远离,面对女人,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我喜欢”食指和拇指框出一个圆,星星也被她框在里面。
塔拉瞥了一眼玹褕,皮肤上浮现的亮色碎片暗淡下来。
“大姐,没人在意你喜欢还是不喜欢,但是,你当时身上带着的是什么?”塔拉冷笑道。
虽说是要放这人一条生路,但是她可不想浪费自己在这看了半天黑天才等到的机会。
冷风可不是好吹的。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玹褕轻呵一声。
凭我能让你去死。
但不能这么说,塔拉也是个不含糊的,“凭我知道,这艘星槎上有虫子”
她的声音不大,刚好把握在玹褕能听到,但路人听不到的程度。
抱歉了,特洛伊,牺牲也是一种美德,不是吗?
玹褕霎时冷了脸,“玹褕,你应该听过我”
这不就报上自己名字了。
但这个名字,塔拉沉默了一下,她不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恰恰相反,这个名字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宣传片里面恨不得把这人连带着名字都刻画成国民记忆。
上上下下扫视两眼,塔拉第一次生出一种要把孟止戈从信息素茧衣里面拖出来避雷的冲动。
“那你们还挺会换头的”茧衣再次加固了一层又一层,塔拉模仿着孟止戈从前的语气道。
“你从哪发现的?”玹褕把话头引回正题,“它们在哪里?”
“是特洛伊看见了它”塔拉果断将人半遮掩地推了出去。
按照她和安洁莉卡的计划,接下来就该是特洛伊的行动回合。
“特洛伊?孟小姐,她可能得和我走一趟”玹褕的反应和她们先前的大数据模拟一个样。
“你也是”这是模拟以外的内容。
塔拉没有把自己送进浑水的习惯,她又不是要摸鱼的站位,弯了弯眉眼,“我能问一下是为什么吗?”
“还得带上你奶奶”这是要把她们三个一同带走的意思,你当这是什么买一送二的名场面吗?
“多一张嘴也没事”
玹褕想到那还在吧台上一时半会醒不来的人,添上一句,“孟女士刚喝醉了不久,现在应该还在吧台趴着”
“你不去看看吗?”
顿时,塔拉被从茧衣里扒拉出来的孟止戈踹了回去,只得连忙把记忆送了过去,懵了孟止戈两秒,情况又不允许,便依着塔拉留下的余地说下去:“谢、谢、你、的、提、醒”
说不上是气塔拉小姐的自作主张,还是孟如花女士的酒迷人眼,也可能是在生气那块原本用途其实是为了躲她查岗的滑板。
一件事接一件事压下来,所有人都得为此——受伤。
“不客气”玹褕转身就走。
孟止戈既然能找上门来,那么就相当于她是可控分子,孟如花就更不用说了,唯独这个特洛伊,她先去确定一下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