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最后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她记忆是塔拉打包给她的,甚至她无法找到任何多余的碎片,她有权利去怀疑,她究竟是谁。
“记忆太碎,你现在的状态承受不住,等你恢复了就会找到,那个瞳膜记得找机会摘掉”塔拉说的模糊,说是有意为之,那也未免显得格外愚蠢。
孟止戈没有再问,刹车一踩,车尾一甩,她们到地方了。
一路畅通得不像话。
“那个特洛伊,跟着我”孟如花叫住想往孟止戈那边靠近的女人。
稍稍整理过后,特洛伊说得上一句温婉,眼神微怔也灼灼。
我第一次见她吧?
“放心,你们真不熟”塔拉似是想到什么,又引出个人来,“不过,安洁莉卡应该很熟悉这些”
安洁莉卡……好耳熟的名字,孟止戈顿了顿,就跟塔拉这个名字一样,她只要一点契机,她就能联想起什么事实。
“走了,车又不运回去,慢吞吞地干啥呢?”孟如花背身叫喊。
“来了来了”孟止戈三步作两步追上。
……
距离民用星槎“沉鱼”爆炸还有六个恒我时。
孟止戈登上民用星槎“沉鱼”。
过安检时,注意到几乎每个人都提着大小不一的箱子、包包,这才发觉她们三个手上能称得上行李的就只有特洛伊手上的包。
“孟女士,这个不可以,我们……可是目前……”果不其然是被拦下的,孟如花冷着脸,眼神光明显不在检票员身上。
眼看着检票员脸色由红变黑,再一颤化白。
事情解决了。
“果然是来自羲和星的大人物啊……”听见特洛伊的呢喃,孟止戈侧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的,她感觉特洛伊长得还得奇怪的。
不怎么协调,但又说不上是哪里的问题。
“没有多余的舱位了,我们得挤一块”孟如花解决完问题,脸色也没有格外舒缓。
这个世界对于孟止戈来说是一片混乱的白,塔拉是不是给出的记忆碎片由此显得格外显眼,也被她用来当作一个个道标,一步一步走,一点一点看,不至于迷失方向。
孟止戈不知道奶奶联系的是哪位?对,是联系,这种情况只有联系能够解决。
但是那个人估计是孟如花不怎么愿意谈及的存在。
特洛伊低声说了一声“谢谢”,更是证明了这笔买卖在寻常意义上的不划算。
她们一个接一个从专用通道进入星槎,隔着长长的走廊,那边是一团白肉挤压着另一团白肉,这边寥寥无几,视线开阔,以至于孟止戈的心脏当场蹦迪。
“低头”
头被压下去。
路过那个雾蓝眼睛的女人身边的刹那,孟止戈捂着胸口,眼前蒙上一层黑雾,耳边那从骨头里传来的心跳声盖住了所有的声响。
喧哗不见了。
她像是在看一部默片,只能眼看嘴唇微动的抖幅,看得见,听不见,说不出,想说什么都说不出。
痛楚撕裂她,也堵住她的喉舌,她该怪那个雾蓝眼睛的女人,塔拉说。
“我不知道”孟止戈苍白回答。
“小姐”特洛伊将她的包放到柜子上,倒了杯凉白开,递到她的视野中心,“会好受一点的”,她又说。
灌进胃袋,脸皮回了些许血色,她和那个女人距离再次拉远,心跳不再陷入癫狂的热恋。
哈……不然还能怎么解释呢?痛苦离得远了,她反而回味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奶奶呢?”强行把意志转移到可靠的家人身上,特洛伊似是看出了她的颤巍,她淡淡道:“她出去了”
似乎总是这样,需要的永远不在。
孟止戈扯出一个无力的弧度,“我休息一会,有点晕星槎”
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也不管是否吹弹可破,她很累,她要将记忆夺回来。
“那样对你不好的”塔拉委屈巴巴辩驳。
现在,还有是属于我的吗?
我这个毛虫。
她拿走不属于自己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