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镯戴在手上顾菀鸢稀罕极了,晃出声响要瞥一眼,看到尹璈的手要拉过来摸一圈,视线中出现镯子要观摩一番。
“至于么,不就一个手镯。”尹璈面上露出三分无语道。
“那当然啦,这小玩意儿这么精致,亮亮的多好看。”何况自己和尹璈的皮肤都白,手腕细,一静一动皆赏心悦目。
“你说要是学校不让戴怎么办?”
“偷偷戴,被没收了我再给你买一个。”
顾菀鸢再次感叹,有钱真好啊。
在学校的日子过得快,十二月到了头,下了雪,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重生后顾菀鸢稀里糊涂地过去半年,小年后面是春节,对于这些重大节日她向来对这些没有太多感触。一个人的生活总是淡淡的,那些年联系过最多的人是房东。逢年过节的房东看小姑娘冷冷清清没个人联系,会带点家里种的菜,过年炸的肉丸。
顾菀鸢不知道怎么感谢,房东笑着说反正家里多得吃不完,放久了也是浪费,刚好拿给你而已。
眼看今年的小年临近,社区气氛浓厚,家里的门框也贴上了红灯笼。明明只是个住所,只是多了个人,顾菀鸢却有种脚踏实地的归属感。
三十一号晚上,远离城区的地方在放烟花,黑夜上空炫彩一片。
二人已经洗漱完躺床上,等待零点的终声响起。她们没什么晚睡的习惯,特别是尹璈,每天十一点必定强制顾菀鸢睡觉,等待钟声的过程早已哈欠连天。
顾菀鸢看她要闭不闭的眼睛发笑:“困了就去睡,没那么多讲究。”况且只是个小年,假期不多,熬坏身子可就不好了。
“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尹璈指着钟表,示意自己还能坚持。
“话说你爸妈春节会回来吗?”顾菀鸢终于问出了这个憋在她心里很久了的问题。既然这栋别墅这些钱财真正不属于她,就代表那些属于尹璈父母。
“不会,她们近两年都不会回来。”尹璈解释道。前些天她和尹璈父母问候过,他们定期打钱近卡里,偶尔抽个时间抛来个慰问,随后又在国外杳无音讯。
“那这是自己弄的原身还是夺人家的舍?”
“能不能想我点好?”尹璈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我没原身,只有一缕魂魄,和原主在地府认识的,她同意我用一下她的身体,不算夺舍吧。”
“哦。”顾菀鸢深思,“我知道太多会不会死得快?”
其实没那么多讲究,地府的那些工作人员不会时刻放个监控在你身边看你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但尹璈想逗逗她,于是道:“那怎么办呐,你听都听了,不能撤回呀。”
“凉拌呗,我死了你得跟着我一块儿,不然下辈子魂魄不全那才是遭罪。”顾菀鸢说。
“嗯。”
十二点钟声响起,电子烟花燃放,顾菀鸢关了灯,闭上眼,“好了,睡觉。”
究竟为什么要等到零点再睡,尹璈也讲不清楚,也许因为这是和另一个自己过的第一个年,想要点特别吧。
困意来势汹汹,搂着顾菀鸢闭眼便睡了。
说起尹璈,她出现意识那天是在顾菀鸢十岁的夏天。
按理来说,意识是要依附在某个载体上,载体得是实体,即人所能见到的物体。但这世上除了人能见到的还有人见不到的,尹璈醒来就是这样。更准确来说,当时她只是一缕魂魄,没有什么名字。
小魂魄初来乍到,左瞧右瞧没瞧出来怎么个事。她一脸懵地看见一个穿着蓝白病号服的人躺在床上,周围总是发出些她听不懂的动静。
躺在床上的人和周围的人不一样,她不会动,眼睛不会眨,嘴巴不会开合并出现不一样的响声。
小魂魄缓慢地移动,发现她只能在床上那人的周围活动,似乎有个无形的结界挡着,再使劲也没办法跨出。
她只好老实待着,等床上的人醒过来。
天上的火球升起了两趟,穿白衣服的男男女女来来回回地观察十多次后,床上的人才缓缓挣开眼。
小魂魄特意在她眼前晃晃,见她没什么反应。
嗯,确实看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