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菀鸢看清了尹璈的表情，她正认真地看着自己，是笑着的。

还坐在尹璈的腿上，尹璈一动她便要往后仰。尹璈用手拖住顾菀鸢的后背，上身跟着她往前，额头抵着额头。

一片柔软的触感骤然出现在顾菀鸢面颊，紧接着面前的人说：“是你呀。”

“什么意思？”顾菀鸢没反应过来。哪怕知道尹璈特殊，但这句话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震惊，得缓一会。

尹璈看着她的表情不禁发笑，她捏捏顾菀鸢的脖子，把头塞进她颈窝低声笑了起来。

不到半分钟，顾菀鸢消化完，和尹璈一起笑。

两个人滚在沙发上，你拍一下手我捣一下腿，笑声不断。

不知道笑了多久，顾菀鸢手脚并用地爬到尹璈身上，全身的力量全部压在上面。两个人的衣服皱皱巴巴的，领口被拉得很低。

“是我啊。”顾菀鸢食指点着尹璈露出来的锁骨，打着圈。

她的身子在抖，埋下头一口咬在锁骨上，激得尹璈打了个颤。

牙齿松开，头却没抬起来。顾菀鸢的身子还在抖，许久没有出声，尹璈只觉得颈部濡湿一片。

顾菀鸢紧紧抱着尹璈的脖子，险些让她喘不过气。尹璈就这样让她抱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不说话。

经历过重生这样的事情后，出现另一个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难怪啊……

待月上梢头，顾菀鸢才平复。两个人回到房间，洗了澡，一起爬上床睡了。

“你的是不是我的？”黑暗中顾菀鸢突然出声，她们窝在一张床上，面对面，有些兴奋。

既然你是我，那这里的一切既是你的，是否也代表着是我的？

尹璈倏然睁开眼，将身上的薄被往上掖了掖，说：“是啊，不过那也得是我的才行。”换言之，她们所处的地方不是她们的，认真算的话是尹小姐父母的。

不过菀鸢不在乎，她要的只是个答案，就身无分文也没关系。

脑袋呼呼转着，不断地琢磨着事儿。她今天很累了，白天考了试，情绪大幅起落，其实很困。但尹璈说的话让她兴奋，顾菀鸢根本不舍得睡。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顾菀鸢盯着尹璈的脸许久。一只手负上来，顾菀鸢眨巴着眼睛，听见声音，“睡觉。”

外头的风呼呼作响，顾菀鸢身处一片黑暗，她裹紧薄薄的衣物走在路边，连树都没有一颗。无尽的黑暗，漫无目的地走。

好困，顾菀鸢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这里潮湿阴冷，不舒服。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书包，这时，顾菀鸢才想起来该回去上课了。

走啊走，走到太阳升起，走到不认识的岔路口，等待公交车的出现。

顾菀鸢也不知道几点了,站到腰酸背痛也没有车来。想来是因为时间还没到，于是只好等待公交车司机上班。

忽而刮起一阵风，吹起了地面上的沙石，顾菀鸢闭眼捂住口鼻以防将沙子吸进鼻腔。再睁眼，看见个人站在身边，属实被吓了一跳。

那人着一身黑，及肩的头发遮住眉眼，叫人分不清性别。露出的皮肤很白，下半张脸看着有种熟悉感。与顾菀鸢站在一起，高出她半个头。

后来那人开了口，“不好意思，请问可以借我两个硬币吗，我没钱坐车了。”是位女生，顾菀鸢想。

她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两个硬币给她。

“有机会我会把硬币还给你，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那人与她并排站了会儿说。

顾菀鸢摇摇头说：“我没有手机，不用还了。”

那人听罢，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那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叫我。”

可是以后我们怎么见面呢，顾菀鸢想着，我们都不认识。

下一秒，公交车就来了。

顾菀鸢上了车，她回过头还在站台的人，问：“你怎么不上来？”

那人却笑着对她说：“我们再见。”

还没来得及再说话，车开走了，顾菀鸢趴到窗户上看，还是看不清脸。虚虚的影子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顿时顾菀鸢觉得心里空缺半块，好想再看她一回。心口处涌出大片悲伤，顾菀鸢无声掉下泪，可她甚至连自己为什么哭都不知道。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忘了。

***

“什么时候起啊？”尹璈站在床边推了推顾菀鸢的胳膊，“十点了。”

顾菀鸢脑袋发晕，昏昏沉沉坐起喝了口放在床头柜的水，回应道：“这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