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今日……”墨弦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就到这儿吧。”

他站起身，动作僵硬：“姑娘……请回。”

“可是——”

“请回。”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还有一丝……慌乱？

苏破月愣住了。

这反应，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她站起身，行了一礼：“那……改日再来拜访。”

墨弦没有回应。

他背对着她，站在溪边，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苏破月提起食盒，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食盒是给他的，又折返回来。

刚走到屋角，就听到了压抑的声音。

像是……干呕？

她停下脚步，悄悄探头看去。

墨弦还站在溪边，背微微佝偻着，一只手撑在旁边的竹子上，另一只手捂着嘴。

他在颤抖。

不是轻微的颤抖，是那种全身都在战栗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然后，苏破月看到了让她心头一紧的画面——

一滴水珠，从他覆眼的白绸下缘滑落。

滴在月青色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是……眼泪？

他在哭？

紧接着，他又开始干呕，虽然没有吐出什么，但那痛苦的样子，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苏破月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她应该上前吗？

可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

她和他，不过见了三面。

而且刚才，是她的话刺激了他。

“琴川”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封闭的记忆之门。

门后是什么？

苏破月不敢想。

她最终没有上前。

只是悄悄把食盒放在门边的石桌上，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走出清音小筑，阳光刺眼。

她站在竹林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雅舍。

竹影摇曳，溪水依旧潺潺。

一切都那么宁静。

只有她知道，那宁静之下，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

回村的路上，苏破月一直在思考。。

仅仅是提到“琴川”，就让他崩溃成那样。

他在家乡经历过什么惨痛的事情吗？

如果这样……

这游戏重新设定过吗？

那她的攻略计划，可能需要调整。

不是用技巧，不是用话术。

而是……

用……真心？

苏破月苦笑。

她一个“玩家”，对一个“NPC”谈真心？

荒谬。

可如果不这样，她恐怕永远无法真正接近墨弦，更别说拿到“牵机”碎片。

她需要更多信息。

关于琴川。

关于墨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