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琅玉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
但陈观潮知道这还只是开始,看起来稳定的伤口可能突然恶化流脓,好不容易下降的体温也可能找个好时机忽然上升。
这一段时间,有的熬了。
不过听到了想听到的消息,陈观潮终于还是松了口气,上楼去休息了。
……
翌日早。
宁琅玉的情况依旧良好,伤口没有恶化。
但是以防万一,医生把那两支G2也要了过去。
聂风那边传来消息说抓到了希德里斯,只是弗格斯和斯奈克仍然下落不明。
王二牛在昨天的抓捕中立了奇功,这小子变成蛇装成斯奈克的人,进了希德里斯的身,然后给她来了一口。
希德里斯就这么被抓到了。
而他的好大哥陈正谊昨天高高兴兴回家,像是捡了钱一样,今早马上又要高高兴兴出门。
据武艺偷听到的,陈正谊似乎是有了心上人,这几天频繁出门约会去了。
陈观潮说:“让武艺把柳香蹭到他头发上去。”
柳香是一种很少见的暗香,是陈观潮小时候和陈惊鸿玩捉迷藏时拼尽全力不敌做出来作弊的。
后来偷偷卖给过两个要抓出轨的伴侣的人,他那时想过靠这个没准可以一夜暴富,但后来发现教会别人怎么正确使用柳虫比赚钱更难。
后来就搁置了。
衣服可以换,但让人平白无故剪头发就奇怪了。
“让聂风跟着柳虫,小心点。”
“让宁琅玉的亲卫守好这里,你待会和我上山。”
......
“唉,先生,您是要送给心上人的吧?”
老板笑眯眯地从花筒里抽出旁边这位先生要选的花。
陈正谊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是啊,她今天约我去玩呢。”
老板利落包好了花,自豪道:“先生眼光真好,我这家店插花的手艺可是正宗的羽洲手艺,他们那边,最是兴送心上人鲜花呢。”
她多给他包了一支向日葵。
“祝您心想事成啊。”
陈正谊轻轻应了一声,“谢谢老板了。”
他抱着这一大捧精心挑选的花,踏出了花店。
脑海中忍不住想象弗格斯见到他之后的场景。
是高兴呢?还是激动?
是不耐烦。
弗格斯一改之前平静柔和的样子,质问他今天怎么来迟了。
陈正谊面上难掩失望,闻言下意识辩解起来,“是家里有个侍从,不小心将香灰泼到了我身上,我去换了身衣服才耽误了时间。”
弗格斯捏着这捧没用的花,强忍不悦,“你既然知道耽误了时间还去买花?不想见我早些说,你当谁愿意见你?”
陈正谊愣了愣,心里涌上一股甜蜜,“我发誓,没有下次了,四弟最近给了我一个差事,很快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娶你了。”
弗格斯把到嘴边的“废物”咽了回去,“你先去换衣服吧,我们今天坐船去,好不好?”
陈正谊虽不明白为什么弗格斯见自己回回都让他换衣裳,但是很听话的去了。
他一走,弗格斯立刻冷了神色。
她真是没想到希德里斯居然会被逼到自断一臂。
她闭上眼睛。
弗格斯不禁怀疑,当初和斯奈克在这里花费两年时间算计宁琅玉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两年下来,明心莲里能提出的[透尘]少得可怜,最想要的那块百年明心莲不知道被陈观潮藏到哪里去了。
手底下能用的人也在这短短几天被宁琅玉那疯狗弄死的弄死,活捉的活捉。
最有用的希德里斯断了一臂,那群鬣狗会闻着血腥味找到她的,她没有活路了。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宁琅玉那条疯狗如她所想那般自大,中了枪,就等死吧。
怀里碍事的花朵被她碾出汁液,她蹙眉。
真是碍事。
不管是这花还是送花的人。
不过,也该到此结束了。
她该带着战利品离开了。
弗格斯唇边终于勾起一抹笑。
这个时间,斯奈克大概已经在埋伏那位陈四少了。
“...我还是心善,离开也不让他们一家人分散。”
陈正谊这次洗澡很快,大概是怕耽误弗格斯的时间,再惹她不高兴。
他一出来,弗格斯便递给他一只眼罩。
笑吟吟地捧着他送的花,声音轻柔:“我有个惊喜要给你,你先把戴上好不好?”
她今日没有穿那身白珍珠旗袍,反而穿了一件棕色的夹克和利落的裤子,脚上踩着短靴,像是要上山打猎一样。
陈正谊被她惊艳到了,圆圆的眼睛里藏着羞涩,把眼罩拿过来戴上了,声音含着期待,“什么惊喜啊?”
黑暗笼罩,他听见了一声嗤笑,还有一声响指。
他晕倒了,脑袋重重砸在地上。
弗格斯终于不用扮演那该死的崇拜他的柔弱小女孩,露出一点冰冷的神色,将花束砸在了他的脸上。
底下漏出来的粗壮茎秆划破了他的脸。
弗格斯拍拍手,一个蜂腰熊背的男人走了进来,将陈正谊背了起来。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