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动手。”
聂风看着弗格斯走出房门,打了个手势。
这边,弗格斯刚戴上帽子,三人一块往码头走。
忽然一个小乞儿般的少年冲了出来抱住她的腿,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姐姐,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弗格斯沉下脸,“谁是你姐姐?乱攀什么亲戚?”
她动了动腿,想把这乞儿踹开,谁料这乞儿抱得那叫一个紧,几乎是挂在她腿上了。
乞儿一边嚎哭,一边压低声音讨好道:“姐姐,好姐姐,您看起来就有钱,行行好,给我些钱吧。”
弗格斯烦躁极了,心中暗恨凌洲这该死的地方,到处养着这群死不要脸的乞丐。
忽然,她脸色一变,俯身用力掐住乞儿的脖子,掐的他脸色涨红,“是谁派你来的?”
乞儿恐慌的看着她,疯狂摇起了头,眼中也没了能讹到大款的兴奋,只剩下惊恐和惧怕。
弗格斯阴沉沉地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脏兮兮的眼睛里看出什么端倪,直到身旁的男人提醒:“小姐,我们该走了。码头还有警司的人。”
弗格斯眯了眯眼,缓缓放松了手。
乞儿喉咙里灌进一口新鲜空气,浑身发软跪在地上,抖个没停。
弗格斯冷笑,“还不快滚?”
乞儿连滚带爬跑了。
弗格斯从口袋拿出帕子擦干净手,将手帕随手塞进旁边男人的口袋中,神色淡淡。
“走吧。”
临到检票时,弗格斯忽然揉了揉肚子,满脸痛苦。
她咬牙看了眼陈正谊,“该死的贱人。”眉眼沉沉,“01,你带他先上去,我去处理一下事情。”
01默默点头。
而聂风看见这一幕,立刻意识到弗格斯是要跑,立刻打手势。
“上。”
原本平和在码头巡逻的警卫立刻朝着01蜂拥而上,一部分人冲着弗格斯而去。
01看见这些人,随即明白了弗格斯是舍弃了他,心里来不及难过,立刻将陈正谊甩了出去,警卫们手忙脚乱去接,这一下密不透风的围堵就出现了缺口,01立刻从这缺口冲了出去。
而追着弗格斯的人却在公厕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人。
弗格斯藏在通风管道里,忍着公厕难闻的恶臭,冷眼看着他们在下面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这里没找到人,警卫们纷纷离开去外面找。
一个比较矮小的警卫落后两步,忽然听见头顶有些异动,脑中灵光一现,“她在通风管道里!”
弗格斯低咒一声,看了眼不知道通向哪里的漆黑管道,不得已往里爬去。
刚刚出去的人立刻涌了进来,那警卫说:“通风管道连着码头旅馆的厕所,我身材比较矮小,我从这里爬进去追她,你们去旅馆那头等着她。”
十几人顿时散开。
警卫摘下帽子,捋了把头发,嫌弃地瞥了一眼通风管道,但一想到弗格斯那狼狈的样子,又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哎呀哎呀,两年前话说的那么漂亮,到头来,还不是得伟大的米勒大人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米勒掏出警卫贴身配备的警棍,对着通风管道有规律地敲了几下。
他靠着墙壁等了五分钟,看见弗格斯狼狈地从里面爬出来。
米勒嬉皮笑脸道:“弗格斯姐姐,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呀,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弗格斯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斯奈克呢?”
米勒耸耸肩,“我怎么知道。要不是A说,让我来帮你,我才不会大老远来这一趟呢。”
弗格斯脸上怒火更甚,“你早就来了不来帮我?”
少年表情不变,淡淡瞥了她一眼,“弗格斯,是你自不量力。E早就提醒过,不要招惹宁琅玉。”
他将帽子戴上,压低帽檐,“你该庆幸,A是让我来是来救你们,而不是——”
天生上扬的唇瓣张合,带着些讽意,吐出三个字。
“杀了你。”
弗格斯身体一阵发冷,她按住胸口,感觉到心脏砰砰乱跳。
米勒双手插兜,不再看她,“跟上。斯奈克在哪里?”
弗格斯吐出一口气,“白莺山,十里烟波亭。”
*
十里烟波亭是早年一个药商体谅采药人辛苦,特意在白莺山半山腰建的一个小凉亭。
但随着年岁过去,十里烟波亭附近药草被采的稀少,采药人渐渐少了,十里烟波亭也渐渐很少有人来了。
陈观潮带着聂离等人刚走到山脚下,就见到一条小蛇飞扑上来,身上绑着小纸条。
他一把掐住这小蛇,将信取了下来,展开一看。
[此事当以密成,还望四少爷一人前往。]
陈观潮一扯嘴角,吩咐道:“我一个人过去,你们届时听到枪响就迅速赶过来。”
聂离不放心,“您...”
陈观潮:“他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的。”
聂离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信他这话。
“你不放心,等会快点冲上去就行了。”
说完,他撩开下摆就往上走。
一路上看得出很久没有人往这边走了,灌木和蔓草勾着陈观潮的衣裳,拉出一片丝线头,等走到十里烟波亭时,衣摆上蹭着草叶,一大团线缀在下面。
陈观潮看着亭子里坐着的男人,蹙眉抱怨:“怎么不选个好点的地方。把我的衣服都刮坏了。”
男人转过身,脸上戴着一只骷髅面具,因为穿的皮衣,所以看起来没有陈观潮那么狼狈,但也可以看见他里面那件薄毛衣上粘带的干草屑。
他饶有兴致道:“若是选在别处,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跑掉呢。四少爷大人有大量,体谅体谅我们这种通缉犯吧。”
“等回去了,我赔您一件更好的。”
陈观潮眉梢微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