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故脸上的红晕被吓退了不少,只是耳垂还是红得滴血,她挽住路游的胳膊,说:“没有,正好碰到何先生,就聊了几句。”
“哦。”路游仿佛此时才看见旁边默不作声的男人。
何砚璟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面上丝毫没有心虚的表情。甚至,他还绅士地开口:“去哪?我送你们。”
“不...”
“好呀好呀!”徐故的拒绝被路游激动的话语盖过,虽然眼前人的确惹人烦,但路游很是好奇三百万的迈巴赫坐起来是什么感觉,况且她交稿的时间比自己预计的要晚,齐之乐和秦军这会估计已经到店里了。
“你今天开的什么车?不是迈巴赫我不想坐。”路游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徐故悄悄扯她的衣角,可惜被豪车吸引全部注意的她并没有发现。
“嗯。”何砚璟说,然后看向正尴尬得脚趾扣地的徐故,“昨天刚修好。”
“刚修好?二手的?”
何砚璟目光还停留在徐故身上,“之前出了个小车祸。”
“车祸!?”路游忍不住提高音量。
“呃...哈哈,是吗?”徐故干笑,“那你开车可要注意。”
“没事。”何砚璟说,“下次我会索赔。”
徐故:“。”
路游点点头,“这年头碰瓷的人很多。不过你人拽钱多,被讹几次应该也没事哈,就当交税了。”
徐故实在是尴尬得头皮发麻,她揪着路游的手就要下楼,“游游,我们快走吧...”
“哦,行。”路游一边被她揪着跑,一边还不忘回头问何砚璟:“何老板,你的迈巴赫在哪歇着呢?”
男人不紧不慢跟在她们身后,到了路边,他左手插进西装裤兜,右手握着车钥匙,轻轻按下。
路边槐树下的黑色轿车亮了亮车灯,车顶落了不少花瓣,但此刻无人在意。
路游在车前打量了一会,等何砚璟走过来,才收回了目光。她咽了口唾沫,装了一肚子羡慕嫉妒恨。
何砚璟假装没有发现她赤裸裸的眼神和升天的怨气,走到车旁,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上车。”他对徐故说。
徐故看着那敞开的副驾驶,感觉像一张长满獠牙的大嘴,等着把她吞下。女孩又是两声干巴巴地笑,她转头,“游游,你坐前面吧。”
“啊?什么?”已经打开门坐上后座的路游探出脑袋。
没有特殊情况,副驾驶空着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徐故牙关紧了紧,硬着头皮坐上了副驾驶。
何砚璟替她关上门,心情不错地摆弄了一下手表。
“砰”驾驶位的车门被关上,何砚璟重新摆弄了一下之前被黎延动过的后视镜,角度恢复原样。
“安全带。”男人说。
徐故垂眸,身上果然空荡荡的。
车里的沉香浮动在空气里,车前放了一尊佛像,看起来金光璀璨。气温被男人调低,那股香味才稍微淡了一点。
路游正和齐之乐打电话,告诉他们先点菜,她和徐故再有个十分钟就到了。她在徐故的提醒下也系上了安全带,挂断电话后,正乐滋滋得鼓捣起车上的按钮。
“你的车没有挡板吗,就是小说里一按就会升上去的那种。”
路游的话让徐故也产生了好奇,原来还可以这样?她有些佩服好朋友的“博览群书”。
感受到旁边人好奇的目光,何砚璟嘴巴动了动,“这是通勤车。”
“好吧。”路游有些失望。
“那什么车会有挡板,我还没见过呢。”徐故回头看了眼撇嘴的路游,把她的心里话问了出来。
何砚璟往后视镜瞟了一眼,“我车库里有一辆迈巴赫S 650 Pullman,配置了隔音挡板。”
徐故再一次被他的财富震惊,全然忘记自己方才的拘谨,“你究竟有多少辆车?”前段时间还看他开了另一个牌子的车。
“没数过。”
何砚璟私人公寓的地下车库停了各种奢侈品牌,随便卖一辆,哪怕是二手,都是普通上班族一辈子也赚不到的数目。但他还在读研,需要低调,所以平常一直开的是最便宜的通勤车。那些被打入冷宫的天价豪车除了平时保养,还会在他参加各种高级商业宴会的时候见光,只是这种场合,何砚璟没有亲自开车的必要。
当然,他破例开过一次千万级的豪车,那就是车子保修时,那辆银色的宾利Bacalar——售价一百五十万美金。
可惜那天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郁闷。
“哎!”后座的路游忍不住感叹,“要是我也这么有钱就好了!”
徐故默默表示同感,如果她有这么多钱......女孩忍不住观察起何砚璟,她脑子里又重映了礼堂门口的场景。
他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徐故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北城入夜,街上形形色色的霓虹灯晃得人头晕,黑色的轿车停在一家名叫“南门铜锅涮肉”的店门口。
徐故解开安全带,道完谢准备下车。
“齐之乐!秦军!你们怎么在外面等啊?”路游朝车外喊了一句。她老远就看见这两个在路边站岗的大老爷们。
“想着你们快到了,怕你们找不到包间。”齐之乐过去,路游已经跳下了车。两个人很自然地聊了起来。
秦军看见徐故的脸出现在副驾驶上的时候,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但他不是怪徐故,而是觉得自己没本事。如果他有车去接人,女孩也不用麻烦别的男人来送。
这车看着就不便宜,他愣了愣神,腿刚迈开,何砚璟就绕过车头打开了车门。
徐故本来听见秦军喊自己的时候就想下来,但这门不知道怎么回事,推也推不开。直到何砚璟走过来,咔哒一声,门就在他手里听话地打开了。
难道还带指纹解锁?自己上次坐也没发现啊。
她从里面出来,对开门的男人说了一声谢谢。
其实女孩的语气很正常,但秦军不知怎么的就听出了一种撒娇的感觉。
一旁聊得热火朝天的路游反应过来,拉着齐之乐跟何砚璟碰面。她知道齐之乐最近忙的新项目不被家里赞成,正急着拉投资。路游虽不喜何砚璟,但十分喜欢何砚璟的钱。
“齐之乐,这是何砚璟,就是他送我和徐故过来的。”路游转过头又看了眼何砚璟,“何老板,这是我朋友齐之乐,也是做生意的。”
齐之乐以前在爷爷的生辰寿宴上见过他,事实上,以何家在北城的势力和资产,很难有人不知道。
“何总,又见面了。”
何砚璟点了点头,“你是齐老的次孙。”
“对,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爷爷。”齐之乐听到过世的爷爷被人提起,难免有些情绪波动。
路游见了,知道他又想起伤心事,赶紧拍了拍他的是肩膀,活跃气氛:“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太好了。你怎么也不告诉我,害得我傻乎乎地介绍。”
“嘴没你的快。”齐之乐眼底的失落掩去,“走吧,菜都上了。”
路游点点头。
“对了,何总。”齐之乐突然随意问道:“你吃饭了吗?”
这一问,另外三双眼睛都往这边盯。
何砚璟耸了耸肩,“没。”
齐之乐笑了笑,“不然一起吃点,这家味道还不错。”
此话一出,五个人有三颗心一激灵,叫嚣着同样一句话:不要啊!!
然后何砚璟说:“可以。”
齐之乐这时也怔住了片刻,传闻都说这位何氏独子凛若冰霜,常爱独来独往,拒人千里。他本着客气一下的打算,没想到这位孤标独步的何公子真的答应了他的邀请。
“那就一起进来吧。”齐之乐侧身抬手,示意他先请。
何砚璟颔首,在几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