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见到沈宜和宇文钰生得跟两朵花儿一样,加上宇文钰又帮过女儿,心里更是爱得不行。连忙吩咐厨房把前些日娘家送来的肥鹅宰了,招待贵客。
她娘家在京城外有一座依山傍水的庄子,里头散养了鸡、鸭、鹅、鱼等各类家禽,肉质鲜美,比外头铺子里卖的要好上不少。
逢年过节,她跟其他官夫人走动时,把这些食材作为礼物相送,也是绝不会失礼的。
沈宜注意到刘玉和眉宇间神采飞扬,脸色要比成亲那日涂了厚厚的胭脂还要好上几分,显然最近日子过得不错。
比肖敬修好多了。
听殷太枚说,肖敬修最近为婚事忙得焦头烂额,未婚妻子孕反厉害,吃了东西没过多久就会吐出来,人非但没胖反而瘦了,急得肖敬修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殷太枚心疼哥哥,看不过去,去宫里求了娘娘,请了太医给人看过后,症状才有起色。
刘天赐请宇文钰坐在主位,刘夫人拉着沈宜坐在下首,“这位便是沈小郎君吧?生得真好。”
沈家兄妹净挑父母的长处长。沈夫人尹萍萍虽然懒于参加贵妇人间的交谊活动,但刘夫人在商铺中见过她几次,言行举止自信从容。她心中一直想与尹萍萍结交,可恨没得机会。
那些与刘夫人往来的贵妇人,不少人嘴上说着尹萍萍一身铜臭气,不愿意与之同伍。但是在心里,谁不羡慕她能手握如此丰厚的家资,在商场纵横呢?
沈宜微微抬起下巴,熟练地找了个角度,方便他们欣赏自己。
刘天赐的目光在沈宜脸上停留了小会儿,笑道:“小郎君比上次在大街上相遇时沉稳了不少,礼部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您的眼神可真好,当时那么短的时间里还能对他有印象。沈宜拱了拱手,谦虚道:“都是王爷御下有方。”
宇文钰放下手中茶盏,眉毛一挑,说:“今日在京兆尹府,方才讨得你一句好话。往日从不见你夸我。”语气中还带点淡淡的幽怨之气。
沈宜笑嘻嘻地说:“这您可是冤枉我了。您知道的,我脸皮薄,不好意思当面说,在家里可不少夸您呢。”
宇文钰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度,说:“那下次去你家,我可要问问沈夫人,你平日在家是怎么夸我的。”
→_→沈宜的嘴角微微往下:谢谢,大可不必。谁家好人会在家里夸领导的。当然是吐槽居多,尤其你这些年桃色事件不断,很容易成为谈资的好吧。
沈家小儿子和秦王殿下私底下居然是这般相处,如同兄弟一般没有隔阂,刘家人之间不动声色地交换眼神,重新评估二人之间的关系。
不多时,侍女来报,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他们过去用饭。
厨房知道贵客来了,绞尽脑汁备了一桌好菜招待,尤其是那道红烧鹅肉,深得沈宜喜欢,为此他还多用了一碗饭。
刘夫人还把埋在桃树下的女儿红挖了一坛出来待客,她告诉沈宜,本来这些酒是准备给女儿全带去婆家的,现在想来不如让她在娘家先享用了。
沈宜以前是从电视和小说中知道这种酒的存在,但是从来没有尝试过。借着暂时不在家中住的胆子,不顾宇文钰的阻拦,将一杯酒水饮尽。
他咂摸滋味儿,嗯,甜甜的,有股桃子的香味,不辣,还挺好喝的。
宇文钰劝他不住,沈宜又在刘夫人的手上讨了几杯酒入肚,不一会儿,脸上就火辣辣的。
宇文钰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刘夫人看到了心里头不免打鼓。她瞧了下身旁的夫君和女儿,两人跟没事人儿似的,心可真大!
刘夫人忙把酒杯放远了些,劝道:“小郎君喝酒上脸,万万不能多喝。”
说完,又让人马上端了醒酒汤过来与他喝。
沈宜揉了揉脸蛋,头昏沉沉的,心跳得很快,嗓子眼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很不舒服。和他第一次吃到槟榔时的感受很像。
说起来,他在前世有个坏习惯,比如说喜欢吃某道菜,之后那段日子就会一直吃,吃到想要呕吐为止。
小时候家里买了几箱方便面,沈宜背着家人每天泡三四包当作零食吃,连吃了两三个星期后,他再闻到方便面的味道就想吐,好几年再没吃过它。
还有槟榔,那时候他年纪小,贪图新鲜买了槟榔尝尝。刚开始觉得很难吃,为了不浪费吃完一包后居然喜欢上嗓子被堵住的感觉,于是每天一包吃了一个寒假。假期结束后他吃腻了,再没有碰过。后面知道这东西致癌,沈宜后背一凉。
来到这边后,家里有使不完的银钱,锦衣玉食,宇文钰有啥好东西,第一时间也会与他分享。物质条件直线提升,沈宜这个毛病才改了过来。
宇文钰端着碗,一勺一勺舀着汤水喂给沈宜吃下。醒酒汤的味道有点酸,偏偏沈宜嗜甜,最怕酸食,脸皱成一团。
宇文钰将蜜饯塞进他的嘴里,说:“现在好些了吗,叫你贪杯。”
刘天赐目瞪口呆,差点握不住手里的酒杯,幸好刘夫人在一旁托了一下,不然就失仪了。
好了,你终于有反应了。刘夫人心里平衡了些。她看向眼皮儿都没掀的女儿,这才是‘不动如山’,太镇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