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多亏楼淮的外卖,要不然他还真得想想该怎么解释,才不会被许泽卫怀疑。
许泽卫没说话,眼神并未移开,仿佛在他脸上寻找什么漏洞一般,良久,重新咧开嘴微笑道:“在爸妈家住怎么还点外卖?”
沈叙蹙眉,单手撑在鞋柜门上,抬眼看他。
“可不呗。”沈母察觉出两人间不对味儿的气氛,拿走他另一只手里的袋子,顺带着拍了拍他的手背。
“跟他说多少次了,少吃点外卖就是不听。”沈母边说,边往厨房走。
等沈母的背影不在视线内后,沈叙关上柜门。
“今天过节,又是在我爸妈这儿,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如果待不下去趁早走,回你爸妈那去。”沈叙逼近他,低声说道。
许泽卫用气声“哈”了声,“你不想吵?你觉得我就想吵了?”
“那你刚才什么意思?”沈叙反问道。
“我怎么了?啊?我一大早回去你不在家,说在你父母这儿,行,我来了,你还是不在,我问一嘴有错吗?”许泽卫眯起眸子,“你在心虚什么沈叙?”
沈叙喉结滚动,“我怎么心虚了?”
许泽卫的视线落到他的嘴上,“没有最好。”扔下这话,转身离开。
他走之后,沈叙含住下唇,舌头舔了舔那出伤,稍微有些肿,早上洗漱照镜子时,好像并不是很明显。
不管明不明显,该看也被许泽卫看了,想那些也没用。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开口。
沈叙才发现,他跟父母其实没什么话说,平时一年见不上几回,每次见面也就一顿饭的功夫,几句话说完也就好走了。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像今天这样要待一整天了。
或许是因为沈清眠的离世,他打心底里逃避这个家,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件事发生不到半年,就从家里搬出去。
“那个泽卫啊。”沈父的声音打破客厅安静的环境。
许泽卫打字的手僵住,收起手机,“怎么了爸?”
“啊,没事儿。”沈父放下茶杯,“这今天元宵节,正好是团圆的日子,怎么不在家陪陪你爸妈?”
“都在家陪他们一个年了,不差这一天。”许泽卫笑道:“我想着,我们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都没说去对方家过个节,就想今天过来,正好给您和妈拜个年。”
“这不都没跟小叙说,心思也给他一个惊喜。”许泽卫笑着看向沈叙,不过眼底并没有多少笑意。
沈叙睨他一眼,平淡道:“是挺惊喜的。”
“你这孩子。”沈父自然地笑道。
“哎,其实我们做父母的,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过得幸福、高兴,就很知足了。”沈父看向他们说道。
许泽卫本就不怎么真的笑容,此刻更是僵得快要维持不住了,他打了个哈哈想要应付过去,“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呢。”
“就是嘛,人俩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沈母笑着接话,然后“哎呦”一声,“不得有个八年了吧?”
“差不多。”
“下个月中旬,十一年。”沈叙说完,反应过来许泽卫说得什么,瞥向他。
他虽然不是很在意纪念日什么的,这些东西刚在一起过过行,但时间长了,年级上来了,忘记才是正常。
可令他没想到的事,许泽卫连年份都能记错,或者说忘记。
好不容易快要起来的气氛,一时又掉落回原处。
沈母和沈父对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也就没再说话。
许泽卫张了张嘴,似乎是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又闭上嘴,掏出手机,算是直接拒绝沟通。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沈母清咳两声,引得沈叙抬头后,打了个手势让他过去。
楼梯间,沈母关上敞开通风的窗户,一副准备长聊的架势。
“你昨晚上哪儿去了?”沈母直切主题。
“朋友家。”沈叙想了想,补充道:“你见过。”
沈叙的交友圈里,沈母见过的人真不多,绝大多数还基本已经断联了。
剩下的一小部分,也都该结婚的结婚,该要孩子的要孩子,真没几个能在大过节的时候,留他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