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应声，楼淮笑着问道:“我可以给沈老师拍一张照片吗？”

“拍照干什么？”沈叙不解，但还是从他大腿上起来。

楼淮笑笑没说话，站在沈叙面前，指尖触碰到他的下巴，微微用力。

沈叙虽然讨厌他这个满是强制的动作，却还是顺从的抬起头。漆黑的瞳孔透过没有打理、凌乱遮眼的发丝看向他。

手指从下巴上滑，拂过脸颊，撩开碎发时触碰到浓密的睫毛，带来一阵细痒。沈叙闭上眼睛，躲了一下。

“沈老师，头发长长了。”楼淮缓声说道:“比我们刚见面那时候，长了好多。”

沈叙对上他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温热的指腹轻柔地按住他左眼眼皮，“沈老师生日那天，给我一个答复好不好？”

心脏抽动了一下，呼吸也随之顿了顿，“你想要什么答复？”

“我想取代你男朋友的位置。”楼淮清晰明了的说道。

“楼淮，越界了。”沈叙忽视掉骤然缩紧的心脏，平淡道。

不等他说话，沈叙拍开他的手，站起身抬脚往卧室走，刚迈出一步，斜睨了楼淮一眼，“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应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楼淮似乎总能是这样，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打乱他的节奏。从昨晚到现在，接二连三的失控感饶得他心头起火。那条为自己规划出来，可以全身而退的道路，被楼淮搅成一团乱麻。

即便昨晚那一发很爽，即便那个规则只有他自己知道，即便……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彻底断了他们之间那根细如蝉丝的线，可他不能放任楼淮继续这样搅乱自己的生活。

“我记得我昨晚说过，如果再说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要联系了。”沈叙垂落偏长的衣袖盖住攥紧的手，修剪干净的指甲扣进掌心。

楼淮真的很对他胃口，短短一个月的相处，莫名其妙地就抵过了和许泽卫的十年。

不，或许是因为这两年他和许泽卫之间早已没了感情，他才会这么想。要是在和许泽卫的热恋期时，碰到楼淮的话，他大概不会有什么想法。

可不可否认的是，昨晚幻想的那一发，比和许泽卫任何一次都要爽。

如果哥哥还在的话，他可能真的会沦陷进楼淮这个不知过期时间的蜜糖里，毕竟他的本性就不是个喜欢一成不变生活的人。

可惜他的世界里不存在如果，本性也早就抛弃在了不知道哪个角落里。

沈叙松开紧握的手，转身正眼看向楼淮，“回去吧，给你付的钱应该也快到期了。”

楼淮听到这话，像是才回过神，低垂的眼睛带动着头慢慢抬起看向他，一把抓住他的手。

“没到，我期末周的时候没有来给沈老师做饭，过年前两天也没有，今天也没有……”

“不用做了。”沈叙不再看他，“回去吧，不用做了。”

“不行……我，我收了你的钱的，要做的。”楼淮被口水呛了一下，心脏传来熟悉的，被刀割般的刺痛。

他强行勾起自己的嘴角，扯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眼中的泪水要掉不掉，“沈老师中午想吃什么？”

“我说了不用。”沈叙不耐的蹙眉，深吸气，“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回家算算时间，把多出来的钱退给我就行。”

“不行！”楼淮头一次这么大声说话。

他张开嘴喘了一口气，想到什么，笑容好看了些，“不行，沈老师昨晚说得是，我再说一次给你当狗。我今天没有说，我只是说了想取代那个人而已。”

“不要跟我玩儿文字游戏。”沈叙眯起眼睛，“我具体指的是什么，你应该是清楚的，楼淮。”

“我不清楚。”楼淮再也装不出来以前那个可怜的表情。他逼近沈叙，两人鼻尖只留了几厘米的距离，“我很笨的沈老师，我不知道你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我只知道你不让我说给你当狗的事儿。我没有说，所以你不能抛弃我。”

沈叙右肩膀细微的动了一下，又被他克制住。

“沈老师是想打我吗？”楼淮敏锐地察觉到，“如果打完我，沈老师能消气的话，那沈老师怎么打我都行。”

“楼淮。”沈叙受不了他这副样子，像一只挠完人，不仅不服管教，还相当嚣张的猫咪，实在是让人恼火，想动手，但那张脸又叫人下不去手。

“能好好听我说话吗？”沈叙尽可能放平语气。

“那要看沈老师说的什么。”楼淮说道。

沈叙简直快要被气笑了，“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但是，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分开一段时间，等你能保证不会再在我面前提那句话了，我们再见面，好吗？”

“我现在就可以不再提。”

“楼淮。”沈叙冷声警告他。

“三天。”楼淮抿了抿唇，勉强道。

“一个星期。”

“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