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的话。
他这么说,沈叙就想起来了。
“楼淮,开玩笑也要有个度。”沈叙皱眉,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加重力道,轻而易举地掰开他的手指。
手指转来钻心的痛楚,楼淮有种只要他不松手,手指就会被掰断的错觉。
他躺在沙发上没有动,沈叙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他,宽阔有力的肩膀完全遮挡住灯光,阴影打在楼淮身上。
在这一刻以前,楼淮一直觉得沈叙这身肌肉是在健身房泡出来的,有力量,但他可以压制住。
可现在他才迟钝的想到,一个能在发着高烧,流了一地血的情况下,还能钳制住被饥饿感侵蚀处于癫狂状态Fork的人,怎么可能是个空有外形的“花瓶”。
他的那点小力气小伎俩比不过沈叙。
楼淮喉结滚动,呼吸比刚才更急促了些,体内沸腾的血液使他的身体轻微战栗,这个认知几乎快要让他笑出声。
真是的,爽死了……
“我不是个脾气好的人,你说的那句话,我不管你是开玩笑,还是怎么样,再让我听见一次,”沈叙顿了顿,“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楼淮很想反驳他的第一句话,但不是现在。
他翻身坐起,一把抱住沈叙的腰,脸埋在他的腹部,身体细微颤抖,好似真的害怕一样。
“不要,不要沈老师,我不会再这么说了。”楼淮嗓音带着祈求,“不能不和我联系,沈老师,你不能这样。”
薄薄的衣服布料根本挡不了事儿,楼淮温热的呼吸仿佛直接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沈叙垂在腿侧一直攥紧的手又紧了紧。
早早吃完饺子,等跨年钟声一过,沈叙回到卧室找出一套干净的睡衣。
“这套我穿得次数不多,凑合一下吧。”他把睡衣递给楼淮,“客卫镜子后面的柜子有新的牙刷和牙膏,浴巾客卧有新的。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好。”楼淮微笑着接过,“沈老师也要早些休息。”
很简单的一句话,沈叙却觉得饶有深意。
浴室门推开,沈叙穿着浴袍裹挟着热气出来。
他靠在床头,水珠岌岌可危地悬挂在发梢,随着不断有水的加入,啪嗒一下掉落,浸湿了浴袍,和他白皙的脖颈。
沈叙拿过放在床头的电脑,想了想,起身走到门前反锁上门。
电脑放在腹部,修长的长腿一条弯曲着放在床上,一条搭在床边。
影片剧情占比不多,但沈叙没那个心情看,他急躁的快进,进度条猛地被拉到一半。
昏暗的环境中,两位主角的身影模糊又清晰,他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个主角身上。
这种题材的影片沈叙很少看,他对这个圈子不敢兴趣,可此刻,他带着深深的罪恶感代入了楼淮的脸。
如果是楼淮跪在他面前,脸颊上那颗小巧的痣因为痛苦而变得灵动……
沈叙闭上眼睛,头向后仰。
……
耳边的声音早已停止,电脑斜倒在床。沈叙大脑嗡鸣,胸口起伏,偏头看向另一个枕头——许泽卫的。
恍惚间,他好似看见了许泽卫正躺在床上,像是知道了他刚才的想象,气得双目赤红,面目可憎地怒骂他。
沈叙盯了那处许久,抬起酸软粘腻的右手,抚上“许泽卫”的脸。
笃,笃,笃。
“沈老师睡了吗?”
楼淮的声音透过门板沉闷的传进耳朵。
沈叙猛地回过神,连忙抽出几张纸擦拭干净手,“还没,稍等。”
他合上电脑,即便不会让楼淮进屋,也还是心虚地扫了一遍床,确定没有任何可疑的液体后,才慢吞吞的将门打开一条缝。
“有什么事吗?”他用身体挡住门缝,对上楼淮的双眼。
楼淮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很轻的皱了下鼻子,快速地嗅了嗅。
细微的吸气声在安静的环境内格外清晰,对于刚意淫完他的沈叙开始,更是宛如点燃的鞭炮一般。
震得他耳膜疼。
“你在闻什么?”沈叙声音干涩,甚至有些冷硬。
楼淮浅棕色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睛,眨了眨眼,缓慢的弯起眉眼,开口说道:“没有。我想问一下我的水杯被沈老师放到哪里了?我现在……很渴。”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慢,像是故意放满速度,暗示沈叙什么一样。
喝了一晚上饮料,洗完澡渴很正常。
沈叙这么想着,不敢思考他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敞开门走出去后紧接着反手把门关严,“应该是我妈给你放起来了,等一下,我找找。”
楼淮瞅了一眼沈叙的背影,嘴角荡起笑容,心情不错地拿起他的水杯,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纯牛奶,倒进杯子,放进微波炉叮了三十秒。
咔哒——
水杯从微波炉里拿出来。
“没找到。”沈叙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酒杯,“用这个吧。”
“好。”楼淮接过,另一只手把马克杯递给沈叙,“喝杯热牛奶吧,沈老师。”
“谢谢。”沈叙没想到他的这个举到,愣了半秒接过才接过,仰头喝完,“我先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