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过完两天，许泽卫开始正常上班。沈叙倒是不怎么着急，他难约是难约，但也很少有人春节假期刚结束就穿孔或者纹身。

两本封面花哨的硬纸壳同学录摆放在茶几上。

沈叙放下那部他曾翻看过无数遍的手机，疲惫地揉捏着眉心。

管母亲要这些东西的时候，沈叙其实并没有抱有多大希望。

毕竟这些里面，除了那部手机之外，都是沈清眠小学和初中的东西。这段时间内，跟沈清眠关系好的朋友，经常来他们家里，他并没有记得自己见过裴庸那张脸。

裴庸……

沈叙后脑枕着沙发背，望着天花板发愣。

回想那天他给裴庸发过去名字，对方的回答，或许真的只是他联想过多，或许真的就只是巧合。

手机响铃许久，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那头才接起。

楼淮带着笑容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怎么了？”

沈叙坐在沙发与茶几中间，并不算宽的空间内，手肘放在桌面上，单手撑着头，耷下眼皮看被立在抽纸盒前的手机。

“沈老师？”楼淮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脸凑近镜头，一副认真观察的模样，“怎么不开心？”

“刚才在干什么？”沈叙并没有回答他。

楼淮盯着他的眼睛，半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秘密。”

沈叙看着他，又像是在发呆，“嗯。”

在楼淮看不见的背后，他五指收拢抓紧后脑的头发，扯得头皮泛起阵阵疼痛。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下楼的声音，紧接着楼淮平缓轻柔的嗓音钻进他的耳朵里，“沈老师，我想做你新的一年里的第一个顾客。”

他曾不止一次的想过，楼淮的声音有种魔力，可以轻而易举地抚平，他心中所有令他难受的情绪。

“我今年的第一个顾客在三天后。”沈叙拿着手机起身，往卧室走。

“啊~那好可惜啊。”楼淮摆出沮丧的表情，但语气却含着笑意，“一会儿见，沈老师。”

工作室门口，沈叙远远的就看见门口蹲着一个白色的人影，脑袋低着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格外的入神。

距离门口不到五十米时，楼淮像是有什么感应，抬起头一眼锁定住他。

“想我了吗沈老师？”楼淮走到他身边，凑近说道。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被冻凉的耳朵上，沈叙抬手揉捏了一下耳垂，随后反手把他的脸推开一些。

“不是每天都在发消息吗？”沈叙从兜里掏出钥匙，弯腰开锁。

“但是没有见面啊。”楼淮等他打锁打开，双手环住他的腰，像树袋熊一样瘫在他后背上，“我好想你，你真的不想我吗？沈老师？”

“想想想。”沈叙无奈的连连说道。

“好敷衍啊……”楼淮松开手，但还是一直跟在他后面。

“想我还那么慢才接电话？”沈叙正在开空调，嘴巴快过脑子，顺嘴把徘徊在嘴边的话说出来。

这话说完，沈叙自己都愣了半秒。

楼淮倒像是见了骨头的狗，立马从背后抱住他，偏头在他嘴角出落下一吻。

“干什么？”沈叙偏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开心啊。”楼淮坦然道，“沈老师把我那晚的话听进去了，我很开心。”

“你……”沈叙反应一会儿才叹气道:“我那天困，没问……我要真按你的要求干，你不会烦吗？”

“为什么要烦？”楼淮把下巴垫在他肩膀上，手拉着手，带着他往前移，直到走到沙发前。

“没有隐私。就算要编谎话也……”

“在你面前我不需要隐私，也不会说谎话。”

两人四目相对，心跳似乎听过相交的指尖传递给对方，带动得对方的心跳和自己一样。

“视频接得晚，是我在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楼淮展开他半握着的手掌，贴到脸上蹭了蹭，“当时手有点脏，找湿巾废了点时间。”

“是么。”沈叙抽回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上去收拾东西。”

楼淮躺在熟悉的可调节椅上，偏头看着沈叙的背影。舌头上卷，牙齿咬住舌中那颗粉紫色的钉子，小幅度的活动着。

“舌侧不用止血钳，会比舌中疼一些。”沈叙坐在滚轮登上，腿一伸滑到躺椅边，“别玩儿钉子。”

沈叙将手里那张蓝色的一次性洞巾，盖在他脸上，嘴巴和鼻尖从圆口中露出。

“这样好怪。”楼淮抿了抿嘴，“沈老师，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嗯？不丑。”沈叙说道，“舌头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