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淮听话的将舌头从嘴里伸出。
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捏住舌尖,向上拎起些,叠成小块的纱布垫在舌下。
“牙齿轻咬舌头,不用太用力。”沈叙身体后倾,快速扫了一眼他上方的灯,“我穿的过程中不用往回缩舌头。我知道你怕疼,但是也忍着点儿吧。”
“好。”楼淮从嗓子眼挤出一句话模糊不清的话,“打完我要奖励。”
沈叙勉强理解,短促地笑了一声,“你自己想打的还要管我要奖励?”
“嗯嗯。给我吗?”楼淮理直气壮的问。
“……给。”沈叙滑着凳子凑近他,再次提醒道:“不许往回缩。”
这次确实要比上次痛很多,第一个钉子完事,一直憋住的那口气随之吐出,楼淮带着些许哭腔闷哼出声。
绷紧的身体刚松懈下来,下一秒麻木的舌又传来一阵直冲大脑的痛感,不过痛感相较于第一个减轻太多。
他们之间的距离过近,沈叙甚至能听到他颤抖的呼吸。
等拧上底座,摘掉手套后,他拿掉那张蓝色的洞巾,顺手揉了一把楼淮的脑袋作为安抚。
楼淮被上方刺眼的灯光晃得眯起眼睛,被泪水浸湿的上下睫毛粘在一起。
“等后面长好了,你想换舌环就换。”沈叙抽出几张卫生纸递给他,“忌口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个位置后期异物感也还好,但是刚打完这两天肯定会肿,吃饭的时候小心点儿,别刮到牙。”沈叙整理着小托盘,背对着他嘱咐道。
腰被人紧紧抱住,沈叙回头,看见正用额头抵着自己后腰的楼淮,“很棒。”
“我听话吗?”楼淮哑声问。
“很听话。”沈叙收回目光,垂眸看他交叠着,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想要什么奖励?”
楼淮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平滑的布料,“我想想啊。”轻缓的嗓音传进耳朵,沈叙隐约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喷洒出来的呼吸撩过后腰。
“哎,怎么办啊沈老师,我想不出来。”楼淮长长叹气。
楼淮低着头,又紧贴着他,这一口气全数落在他身上。
沈叙身体紧绷一瞬,拍拍他的手背,感觉那双捆住自己的胳膊放松了些,转过身,面对着他。
楼淮下巴垫在他小腹上,仰起头,额前的碎发向后滑,露出明亮水润的眼睛。
“真的想不出来?”沈叙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味道。
“不要装不知道啊,沈老师。”楼淮弯起眉眼,嗔怪道。
他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沈叙的脸,嘴唇轻轻地努了一下,吻在他的毛衣下摆。
“你真是。”沈叙摇摇头,无奈地抬手,捧住他的脸,将他和自己拉开距离。
“我怎么了?”楼淮蹭着他的手,眼底含笑。
“我比你大七岁。”沈叙右手拇指按了按他的嘴角,“还是cake,”他停顿片刻,看楼淮的眼睛多了一些探究,“说不定哪天就被分食干净。”
楼淮的笑容消失,冷着脸张嘴,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拇指指根。
“啧。”沈叙蹙眉,抽抬手不轻不重的扇了他一巴掌。
楼淮也不恼,反而拉住他的手,再次贴到自己脸上,“如果真的会有那一天,我会抱着你的骨头,去找你。”
“怎么找?”沈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带着我的骨头去上吊?”
“那可不行。”楼淮站起身,偏头轻啄他的脸颊,“那样我死掉的时候,会把你摔疼的。”
“我想找一处没人的地方,放一场大火,我会因为疼痛,死死的抱住你,那些烧化、烧焦的肉,会粘在你的骨头上,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楼淮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火势会蔓延,会破坏环境,甚至会烧伤、烧死来救火的人,太自私了搂淮,换一个。”沈叙的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的后脑,任由他嗅闻自己。
“那我就去挖一个深坑,跟你躺一起进去,然后用土埋上,虽然我自己一个弄会有点困难,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楼淮枕在他肩膀上,偏头看着他的侧脸。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时间仿佛静止住一般。
“如果,”楼淮紧了紧自己的双臂,把沈叙抱得更紧了些,“我在沈老师之前死呢?你也会为我殉情吗?”
不等沈叙说话,楼淮像是自顾自的补充道:“算了,我舍不得。”他眼神放空,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一样抽疼。
他不敢去想沈叙对他的感情,或许有喜欢,但是一定不会到殉情的地步。
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知道就行了,如果从沈叙嘴里听到,那对他来说就太残忍了些。
沈叙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呼吸也随之重了许多,耷下眼皮,看着楼淮的身体,不知在想什么。
手掌落在因为呼吸起伏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不会的。”